下午的日光透過玻璃窗,斜斜落在兩個神情迥異的少女臉上。斯江小臉漲得通紅,雙拳緊握,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堅持直視著周致遠,毫不退縮。
「你是流氓,你就是流氓!」斯江尖銳的聲音再度響起:「你不去自首的話,我們今天就去報案,警察一樣會抓你,法院會判你刑!」
斯南吼完,見周致遠看向自己,不由得往斯江身上靠了靠,又鼓起勇氣站直了。現在大家都知道了,她好像沒那麼怕了。警察會來抓他嗎?摸了她兩下就會坐牢嗎?舅舅說那是流氓罪,好像很嚴重,但以前那個露JJ的老流氓被大表哥揪去派出所好像也沒坐牢。舅媽已經打了他好幾下,舅媽和舅媽家裡肯定不會讓他坐牢。斯南腦子裡轉得飛快,有點茫然地看向善讓又看向景生和北武。
善讓抹了把淚,對斯江斯南點點頭:「好,他不自首,我們就去報案,我們一起前去。放心,南南你別怕,我們都相信你說的是實話,舅媽相信你!」
顧北武一怔,握住了善讓的手,他早上聽景生說了後勃然大怒,但沒法掀桌動手就只能衡量怎麼解決。只憑斯南的一句話指控,想要通過法律懲罰周致遠顯然機會渺茫近乎於零。因為南紅的事,他仔細研究過流氓罪,能對應上只有侮辱婦女,這也完全取決於司法機關如何界定。就算在美國,性侵兒童和婦女的罪名往往都難以被成功定罪,熟人做案的猥褻兒童罪更難被定罪,電視和報紙上常有相關的報導。雖然中美法系不同,但可想而知公了的難度極大。他還顧慮到善讓和周老爺子老太太,為了善讓的處境,他也寧可在套出周致遠的話確認無誤後,直接打斷他的手或腿,再私下通告周家,想法子把周致遠拘在眼皮底下以免荼毒其他孩子。但是善讓主動提出來要報案又不一樣,能做出這樣的決定,太不容易了。
景生卻突然開口:「找警察沒用,還是打斷他一隻手算了。」景洪和版納各大農場裡最後被判刑的都是證據鑿鑿的□□犯,他從來沒聽說過摸兩下女人有被抓起來坐牢的。
周致遠走向斯南兩步,斯江警惕地擋在了斯南前面:「你想幹什麼?!」
「周致遠!」善讓厲聲怒吼,嗓子險些吼劈了。
周致遠看著面前驟然出現的一堵人牆,僅有的一點慌亂也徹底消失了。
「那你們去找警察試試吧。」
他丟下這句話揚長而去。
斯江拖住景生:「不要打架,打了他反而會告你。」
斯南也抬起頭:「大表哥別去,他爸爸是大官,他爺爺是更大的官,你打傷他你就要去坐牢。」
景生牙咬得格格響,嗔目裂眥:「爺叔!先打了再說,我們兩個打他一個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