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阿婆瞪了兒子一眼:「你懂個屁,好事情不能張揚,越壓得久才越好,富貴才越重。斯南剛懷上就拍電報回來,結果呢?生在了火車上!差點大人小孩兩條命都沒了。看看斯好,快生的時候才跟我們說,多順利。」
顧東文瞥了一眼陳斯好:「富貴重不重不知道,胖肉倒是越來越重。媽,我跟你說,你真的不能再給斯好吃那麼多肉那麼多飯了,這才六歲的人就快六十斤了,真太胖了。」
斯江把斯好手裡的綠豆糕拿下來:「阿弟聽到了伐?不能再吃了,你太胖了。」
陳斯好眼睜睜地盯著綠豆糕,三秒後頭一揚眼一閉嘴一咧,眼淚從眼角吧嗒吧嗒往下掉,撕心裂肺地哭了起來。
斯江不為所動,把綠豆糕一掰為二,分給景生一半,兩個人對著電視慢悠悠地一口一口吃完。景生起來給自己倒了兩杯水,遞給斯江一杯:「下次還是別買這個了,甜得發膩。」
「嗯,晚上吃什麼?」
「廚房間有青椒和綠豆芽,要不吃三絲冷麵?再香萵筍炒上四個蛋,切兩根廣東香腸蒸一下。」景生瞟了一眼還在努力大哭的斯好:「切一根就夠了,有個小朋友反正要一直哭下去的,肯定顧不上吃晚飯᭙ꪶ。」
陳斯好立刻不哭了,抽噎著跟景生討價還價:「兩根香腸!阿哥蒸兩根!吾勿哭了。(我不哭了)」
「陳斯好,你已經六歲了,你跟姐姐說說你的嘴巴是用來做什麼的?」斯江蹲到他身前,拿手帕給他擦臉。
「吃飯。」
「還有呢?」
「說話。」
「是用來哭赤無賴的伐?」
「……」
「你今天吃了幾塊綠豆糕了?」
「五、六、六塊。」
「我們說好一天只能吃幾塊的?」
「兩塊。」
「那你是不是偷偷吃多了?」
「……」
「阿姐再問你,你不開心了生氣了應該怎麼辦?」
「告訴阿姐阿哥阿舅阿婆。」
「哭有用伐?」
「沒用。」
「還哭伐?」
「不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