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南卻一把接了過去,脖子一仰,咕嚕咕嚕一大口後直接手背抹了抹嘴:「好喝。」
斯江伸手去搶:「你還是小孩子呢,不許喝酒。」
顧東文哈哈大笑:「斯好已經喝醉了。」
「啊?他人呢?」
「到你阿娘家唱歌去了。」顧東文擺擺手:「沒事,你外婆送他過去的。」
斯江拽不動斯南,只好丟下她不管,上樓一看,晾衣杆上的衣裳還沒收,曬得硬邦邦熱乎乎的,她上了閣樓,把衣裳攤了一床,打開電風扇呼呼吹。閣樓被太陽西曬了幾個鐘頭,燥熱得厲害,沒一會兒斯江就汗如雨下。她站四處看了看,總定不下心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似乎少了什麼忘了什麼怎麼也想不起來。她想大概是太熱了,熱昏熱昏,也有可能是因為唐澤年突然衝上門來,她說了那麼多該說的不該說的。
現在的閣樓並沒什麼變化,牆上馬拉度納的海報景生大概忘記帶走了,旁邊小書架的最上頭還放著一個舊足球,只不過書架的四層擱板上都換成了她的書和雜誌,之前的相架倒都還在。
斯江拿起一張,是北武在王開照相館拍結婚照時,她們兄弟姊妹六個的合影。那天斯南還在和她鬧彆扭,一雙紅色皮鞋怎麼也扣不好搭扣。照片上倒看不出來,咧著嘴假笑的斯南腮幫子鼓成了兩個包,露出了牙齦。景生站在她後面,高出許多,臉看上去只有旁邊趙阿二大餅臉的一半大,一臉嚴肅,下巴微微抬著,頭發倒很服帖,他的眼睛正視著鏡頭卻又好像穿透了鏡頭,比起她露出六顆牙齒的舞台演出式機械化笑容和斯南的假笑,還有趙家三兄弟戇呵呵的傻笑,簡直像山嵐浮於遠岫遙岑,真正的鶴立雞群。
斯江的嘴角不禁翹了起來,原來阿哥那么小的時候就已經那麼好看了。想起斯南說他像費翔,她擰亮檯燈,認認真真地又對著相架看了又看,搖搖頭。
在她眼裡,費翔比起阿哥還是要差一條黃浦江的。
難得有一絲晚風湧入,斯江把相架放了回去,又忍不住把其他的也拿起來一一端詳,說來奇怪,照片放進相冊或者裱進相框裡後,反而很少會看,有兩張黑白照斯江怎麼也想不起來是在哪裡拍的。
「阿哥?——」
話一出口,才想起景生已經不住在家裡了,斯江環顧四周,悵然若失,再看照片,嶙峋的假山後面是中式園林的花窗,假山前景生穿著白色襯衫藏青色的長褲,依然一臉嚴肅地看向鏡頭,她穿著藍白條紋的連衣裙笑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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