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知道的?」
「你真的喜歡別人啦?」斯南抱住躺椅的扶手不放,難過是真的很難過,傷心也是真的很傷心:「明明我跟你最好了。」
「你是阿妹,」景生坐回躺椅上,彈了彈斯南的額頭:「哪有哥哥和妹妹結婚的?儂戇伐?宛平南路去伐?轉過去好好看足球,你在烏魯木齊踢足球嗎?」
「我們學校沒有足球場,只有籃球場,我會打籃球。」斯南跟著顧東文看了一個月的足球,已經很像一個球迷了:「哎哎哎哎哎,傳啊傳啊,傳中!別盤!黏什麼!唉——」
「那你比你姐強。」
「阿哥!儂又勒港吾壞閒話(你又在說我壞話。)」斯江從閣樓上頭探出頭來,把景生抓了個正著。
斯南高興起來:「阿姐,我打球本來就比你厲害!我跳高也厲害跳遠也厲害扔鉛球也厲害什麼都厲害。我連舅舅那個戳手指頭都白相得老巨得勿得了。(都玩得厲害得不行)」
「扔鉛球你也厲害?」斯江有點懷疑。
「當然,下次我扔給你看。」
顧東文看著又樂呵起來的斯南,突然覺得迭格小寧其實像只鉛球。
第252章
這天夜裡,斯江做了一個漫長的夢,混亂又複雜。
她突然變成了姆媽,但又清楚的知道自己似乎不是姆媽,她從萬春街里走出去,乘上23路公交車,往一個莫名的地方去,車上都是人,每個人面目都很模糊,有什麼在催促她,她預知到自己要去哪裡要做什麼會看見什麼,緊張到無法呼吸喘不上氣。
她被人群挾裹著下了車,舉目四望,蒼涼的沙漠一望無際,又有高大的油井設施,她往前走,走了兩步就進了一棟樓,樓里靜悄悄的什麼人都沒有,玻璃上反光出無邊的棉花田。
一道向上的樓梯平白無故地出現在她腳下,像希區柯克的電影那樣充滿了未知,前方是幽暗的。她被不知名的力量推動著往前走,來到一扇門前,那扇門看起來並不陌生。她想逃走,卻身不由己地推開了門。
門裡的床上交織著兩個軀體,男人和女人,她知道那是她的父親和那個女人,但她卻是以妻子的身份憤怒著,憤怒到了極致,太陽穴突突地在跳,胸腔澎湃著一股血,煩悶欲死,但是她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她的影子投在他們的身上。她似乎只是一縷意識,床上的男人和女人完全沒有發現她的存在,他們繼續沉迷在對方身上毫不理會她,表情扭曲得甚至近乎猙獰,她聞得到氣味,感受得到溫度,卻觸摸不到他們也發不出聲音,無論她怎麼撕打怎麼吼叫也沒有用,她在他們身旁飄來飄去,無可避免地看到一切細節,噁心、憤懣、委屈、無助、恐懼到了極點。
空間里終於出現一條了路,她轉過身拼命往前逃,身後聽不見任何聲音也沒有任何影像,但是她知道有什麼東西在追她,她必須逃。她把所有的憤怒都化成了速度,然而追她的那個東西還是越來越近。她的心越跳越快,幾乎跳出了喉嚨,前方就是懸崖,她奮力前撲,撲向一片虛空。
心提到了嗓子口再重重下墜,有強烈的失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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