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著的斯江眉頭還微微蹙著,臉頰上的手指印褪了,景生卻盯著那裡看了又看,這是她第二次被打了。斯南從小被打到大,反而毫髮無傷。但斯江不一樣。景生想到斯江裝作不在意地提起她曾經想過去死,心就被驟然揪起來擰了一把,酸痛無比。
景生的手指在空中描摹了一下那幾條指印所在的位置,胸口被一股莫名的情緒激盪著。他輕輕掠過斯江微濕的鬢髮,不知道該停在哪裡才能讓自己平靜下來。指腹滑過斯江的額頭,停了下來,景生反手用手背覆了上去,滾滾燙,再碰一碰她的側脖頸,也是滾燙。
斯江迷迷糊糊中被喚醒了,眼皮太重實在睜不開,身體也重得不像她自己的。
「嗯?」
「儂發寒熱了,來,切藥(你發燒了,來,吃藥)。」景生一手摟住她,攤開掌心裡的兩片白色的退燒藥湊到她嘴邊。
斯江呢喃了一聲,低下頭。
景生的手縮了縮,掌心裡一小片濡濕,藥片卻還在。
斯江人又往後倒。
「欸,沒切著,(沒吃到)」景生胳膊一用力又把她扶了起來:「看好了。」
斯江跟找水喝的貓一樣在他手掌心裡舔了兩口,藥終於進了嘴,臉皺成了一團。
「來,切點水。」
一杯溫水送到她嘴邊,斯江閉著眼咕嚕嚕喝了兩口,又往下橫。
景生擱下水杯,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平,剛抽出手臂,卻被翻了個身的斯江一把抱住,直接壓在了臉下。
涼颼颼的舒服多了,斯江勉力睜開眼:「阿哥?」
「嗯。」
斯江把他的手緊緊貼在面孔下頭,眼裡水光迷朦,委屈得一塌糊塗:「儂覅走啊,勿許走。(你別走啊,不許走)」
「勿走。」景生柔聲應了一句。
斯江心滿意足地舒展開眉頭,閉上了眼。
景生一動也不敢動地歪著半個身子,脖頸一根筋硬邦邦抻得難受,但手掌里捧著的那張臉,讓他什麼都忘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樓下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儂大姐姐呢?」顧西美伸手把電視機關了:「一天到晚就曉得看電視,眼睛看壞掉,放假了就不要學習了?」
斯南在沙發上喊了起來:「幹嘛關掉?我要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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