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嘛要去報這種班?你跟誰打架了?學校里還是外面?」景生皺起眉頭。
斯南憋了會兒,翻身趴在了閣樓口,把一臉的亂發胡亂擼到後頭,有點難為情地說:「我們班有幾個女生遇到了那種喜歡露JJ的流氓,她們說想去學空手道防身,就是學費太貴。我一不小心吹了個牛,說我很厲害,她們要拜我為師。」
「不是你逼她們的?」景生眯起眼懷疑道。
「當然不是!」斯南叫了起來:「我是那種人嗎?」
「你是。」
斯南噎了半晌,乾笑了兩聲:「我這不是也算行俠仗義嘛,她們對武俠啊幫派啊沒興趣的,好歹空手道和我們桃花幫也有一點點搭界,對不對?哈哈哈,其實我現在對什麼幫主護法也沒感覺了,呵呵呵,就瞎幫她們一把,反正在學校無聊死了。」
「你去田徑隊就不無聊了。」
「啊呀,你怎麼和南郭先生一個腔調了啊,煩死了,」斯南皺起臉嫌棄起景生來,「一個禮拜要訓練三次,我忙都忙死了,哪有空訓練啊?」
「你不是說學校里很無聊?空手道班一個禮拜上幾次課?」
「兩次。不過有一次是禮拜天,所以只能算一次。」
「要上多久?學費多少錢?」
「兩個月,一百二。」斯南乾咳了兩聲:「一堂課平均七塊五,不貴的。」
「你一個月零花錢五塊,哪來的這麼多錢?」
「舅舅給了一百,外婆給了我五十,」斯南聽見斯江上樓的聲音,立刻縮了回去,「你別管我的事了,趕緊去哄我姐吧,下次打架千萬叫上我!」
——
斯江上來又給唐澤年宿舍樓打了個電話,報了寢室號以後,很快有人來接電話,卻不是唐澤年。
嚴溯一聽是陳斯江,語氣就有點古怪:「老唐他沒回學校,直接回家了,你有沒有他家裡的電話號碼?」
斯江愣了愣:「我剛給他家打過電話。」
「哦,可能還在路上?」嚴溯心裡納悶,他們從H師大回復旦都到了,沒可能唐澤年回靜安寺這麼久還沒到。
斯江急了起來:「他說他回家了?」
「嗯,說了。」
斯江掛了電話,心事重重。景生濕了一半回來都感冒了,唐澤年濕成那樣,既沒回校也沒回家——
她猛地站了起來:「我去弄堂口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