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電話的是方樹人。
「咦,唐歡不是在你家嗎?」方樹人吃了一驚。
「噯?」斯南一愣,下意識就隨口圓了謊,「她還沒到家啊?二十分鐘前就走了呀。」
掛了電話,斯南喃喃自語:「唐歡這傢伙怎麼連我都騙?拿我擋槍至少說一聲嘛。」
善讓在沙發另一端看著顧念給斯好獻寶,隨口問了一句:「怎麼了?」
斯南小嘴叭叭叭,說唐歡可能背著自己在搞師生戀傻不愣登要出事,又三言兩語把方樹人和老唐家那點事全八了出來。
餐桌邊和東文一起看帳本算帳的顧北武皺著眉轉過了身,手指在桌上敲了幾下:「斯南,這是別人家的隱私,是別人的痛苦,不可以拿來說三道四當做消遣。」
斯南吐了吐舌頭:「哦——」
——
夜裡,北武和善讓帶著顧念睡亭子間的兩張單人床。
時裝攤不比其他生意,越是逢年過節越是生意好,今年顧東文準備隨大流年初五就迎財神買春裝,所以亭子間裡還是堆滿了貨,一股面料味。善讓把窗打開,寒氣隨風撲面而來,顧念打了個噴嚏,擠進善讓腿前喊著要她抱起來看看外頭。
亭子間外頭有什麼好看的,支弄的彈格路細細長長往外延伸,蜘蛛網一樣的電線七縱八橫把夜空劃出大大小小無規則的格子,對面一戶人家的晾衣杆上,一條棉毛褲忘記收回去,凍得梆梆硬,在夜風中僵直地搖擺。樓下灶披間還亮著燈,不時傳來景生和斯江的笑聲。
「奶奶家小,」顧念摟著善讓的脖子嘆了口氣,「房間小,房間舊,房間破。」
善讓握住他的小嘴:「在奶奶大伯伯哥哥姐姐們前面可不許這麼說!記住沒有?」
「為什麼?」顧念委屈地撇撇嘴,「寶寶沒騙人,寶寶說真話。」
「不禮貌。」
「我想回家,」顧念趴在她肩膀上拱起屁股不停地扭動,「回寶寶家,回自己家,回北京。」
「過好年會回去的。乖,別皮了,明天還要跟哥哥們姐姐們一起玩呢,他們帶你放鞭炮放煙花,你喜歡放鞭炮嗎?」
「喜歡,」顧念在善讓肩窩裡蹭了蹭,「那後天回家。」
「後天也不回,過了元宵節才回,我們還要等外婆一起回呢,外婆去鄉下了,你要不要和外婆一起回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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