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後,北武輕嘆了口氣:「之前那封信就是斯南說的方——方老師寫給我的。」
善讓身子繃緊了一瞬。
北武手下感覺到她肌肉的緊張,一怔:「你在乎那封信?」
善讓靠著他的下頜摩挲了一下:「說不在乎肯定是假的,畢竟她是你的初戀——」
北武的胸口因為悶笑起伏了幾下:「什麼初戀,是我單戀好嗎?方小姐看不上我這個無業青年流氓阿飛。」
善讓的心里一松,眼睛卻直發澀:「不許你這麼說自己,喜歡一個人需要很大勇氣的,不應該這麼卑微。」
「你又在表揚你自己了,周書記。」
善讓失笑,捶了北武兩記。
「你既然在乎幹嘛不問我?」北武捏了一把善讓的鼻子,「我要不說,你打算憋到哪一天?」
「就算是夫妻,也不能手伸得太長嘛,我有底線的好不好?」善讓搖著頭掙脫他的手,擰了一把他的腰,「不過你肯告訴我,我特別高興。」
「嗯,她那封信其實也不是寫給我的,就是一時想不開,把憤怒和怨氣找了地方寄出去而已,」北武有點唏噓,「這世界上像我們倆這麼要好的不說億中無一,至少也是百萬中無一,有時候我甚至擔心因為我們太好了,會不會失去其他的東西。」
「你不是已經要失去部委的金飯碗了嘛。」善讓打趣了一句,想到方樹人的境況,生出了幾許慚愧和內疚,好像是她搶走了方小姐的幸福吧,無論誰嫁給北武,肯定都會很幸福的。
「她現在怎麼樣了?你要不要和她聯繫一下?」善讓問。
「她信里說想離開上海離開所有認識她的人——」北武嘆了口氣,「方小姐是個很理智的人,如果不是過得極其不開心,不會說出這種話。」
善讓抬起頭:「南紅不是說她老闆辦的潮汕人子弟學校很缺好老師?要不你問一聲?」南紅是打電話請她介紹北師大的畢業生的,眼看香港沒幾年就要回歸了,香港人來不及地移民去加拿大,老師很難請,方老闆和其他幾個潮汕老闆辦的這個子弟學校,一來為了穩定中高層管理人員的軍心,二來讓下一代學講普通話,歷史和數學要跟國內同步,理科至少得領先於香港本地一大截。用南紅的話說,待遇絕對好的,包吃包住工資一萬港幣起步,年終還有獎金,潮汕商會大力支持,國家部門也給了不少支持。
北武一愣:「我要是介紹她去香港當老師,你能放心嗎?」
善讓:「本來有點不放心的,現在很放心。能幫一把就幫一把,而且人家也不一定會去,至少我們作為朋友盡力了對不對?求個心安。畢竟人家是你唯一暗戀過的人——」
「你這個『我們』用得特別對。」北武笑得兩個人在被窩裡震動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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