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一個霹靂炸在斯南頭上,她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確認自己沒看錯退學兩個字,趿著拖鞋就往亭子間裡奔。
顧東文看了信,眉頭擰出一個川字,一包香菸在手裡絞得粉粉碎,地板上落了一地的菸絲。
夜裡,顧阿婆吃好晚飯去外頭乘風涼,顧東文把信攤出來,問景生怎麼回事。
景生沉默了片刻後承認:「嗯,是退學了。」
斯江難以置信地搶過信看了又看,整個人像被石頭砸穿了個大洞,遍體生涼,又有一把火從心底燒上來:「是因為那個事嗎!不是寫了檢查就沒事了嗎——我要去找你們學校!」
景生壓住斯江的手:「和那個事沒多大關係,和你也沒關係,你別管。」
「和我有關係!你是去找我的!你什麼都沒做!找個人犯法嗎?!」斯江激動得淚眼模糊全身發抖。
「曠課本來就要被勸退的。」景生起身絞了一條冷毛巾捂在斯江臉上。
「是我自己不想上了,不管你的事,別哭。」
斯南從閣樓上咚咚咚跑了下來,一把拉住斯江往外走:「你出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南南你等等,我和阿哥阿舅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等什麼!等你再發神經病再害大表哥一次?!」斯南憤然甩開斯江的手,放聲怒吼。
斯江的手「啪」地撞在了桌沿上,疼得直抽抽。
「陳斯南!你發什麼神經!」景生霍地站了起來,一巴掌拍開了斯南的手臂,瞪了她一眼,拉過斯江的手察看,「痛伐?」
斯江忍著疼搖頭說沒事。
斯南看看自己手臂上浮出來的紅指印,氣瘋了,撲上去對著景生胳膊就是好幾拳:「顧景生你打我?你是不是有病!你被退學都是陳斯江害的,你有沒有腦子啊?你是交大的大學生!你將來是要做工程師的!」
「我說了不關你姐的事!你帶不帶耳朵聽人說話的?」景生厲聲喝道,一把捉住斯南的拳頭壓了下去。
「陳斯江——!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斯南跺著腳嚎啕大哭起來,「你十三點你有毛病你腦子瓦特了!唐澤年關你什麼事?要你去找他?你想過大表哥沒有?!你把他當什麼了呀?你有沒有良心?大表哥對你那麼好,你就這麼害他,你就仗著他喜歡你為所欲為,我討厭死你了。我要把大表哥收回來!我最後悔的就是把他讓給你!」
斯江怔怔地看著斯南。
景生氣極反笑:「我是個東西?你想讓就讓?想收就收?陳斯南,我警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