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南繃緊了神經,聽著電話那頭的「嘟嘟」聲。
這次只響了兩遍就有人接了。
「餵?」
斯南瞬間鬆了口氣:「寧寧哥哥?」
「欸!陳斯南?等等,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伐?」趙佑寧笑出了聲,「你居然捨得打國際長途給我?」
「別提了!剛剛還撥錯了,害得我損失二十塊錢,一個女的接的,嚇死我了——」
電話那邊傳來女人的聲音,趙佑寧捂住話筒回了兩句,轉頭解釋:「剛剛是我女朋友接的,不好意思啊。」
斯南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出電話局,看了看頭頂的太陽,摸了摸袋袋裡的鈔票,三分鐘,六十塊沒了,六十塊呢,可以吃六份肯德基套餐還有得找六角。
電車慢悠悠地往西開,太陽在車窗上暈出一圈七彩光暈。南京西路的櫥窗披紅掛綠,要過年了,光禿禿的樹枝上也掛滿了紅燈籠。
陳斯南失望地用額頭頂住了車窗,想起唐歡說過的話:這個世界上只有她特別孤獨,誰也不需要她不喜歡她,而她喜歡的她需要的人,都看不見她。
第320章
趙佑寧掛了電話,覺得大洋彼岸的陳斯南有點怪怪的,可惜通話時間太短來不及問。
他沖了杯黑咖啡走到陽台上,苦澀的咖啡和零下五度的氣溫立刻讓他睏意全消。還未徹底融化的殘雪令查爾斯河的兩岸泛著幽微的晶光,這樣的天氣這個時間依然有人在夜跑,劍橋鎮從來不缺怪人。時間過得太快,他住進來沒多久正值櫻花如雲,玉蘭裊裊,和他印象中的美國完全不同,現在,他幾乎已經不記得最初想像中的彼岸是什麼樣子了。
橫在沙發上的林淑芬坐了起來,看著陽台上的背影,她攏緊身上的毛毯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趙佑寧轉過身進了屋,說了句Sorry。
林淑芬蜷起一條腿,側躺在沙發上,單手撐在頸後,栗色長髮攏在胸口,這個S型的姿勢應該顯得格外嫵媚性感。她以室友的身份追了趙佑寧三個月,成為他的女友也已經兩個半月,是時候再進一步了。她初中隨家人移民來美國,交往過幾個男朋友,趙佑寧是她遇到的第一個大陸男生,也是第一個她一眼就覺得適合結婚的男人,從外形到內在,從物質到精神,都近乎完美,他身上沒有大多數內地男留學生的土氣和傻氣,他甚至會彈《彼得魯斯卡》,而她連這首鋼琴曲的名字都不知道,她只會彈琵琶,還是被父親逼的。
林淑芬聽說過內地男生都希望自己的女友是處女,她吃不太準趙佑寧對於性的態度,太快吃到會不會覺得她輕浮,太慢了會不會又失去耐心。她更吃不准趙佑寧有多喜歡她甚至到底喜不喜歡她。毫無疑問,趙佑寧沒什麼戀愛經驗也沒什麼和女人相處的經驗,否則不會撞見她換衣服立刻轉身就走,連道歉都是後來補的,也可能因為這個原因,在她表白後他考慮了幾天,同意做她的男朋友。畢竟除了結婚和生孩子,男人都很樂意被迫承擔這樣一份道義上的責任。
但越相處她心裡越沒底,趙佑寧對任何人都是客氣又疏離的,即便他的同學們前來作客,他也好像一直游離在人群外,包括她。她的熱情燒到他面前,總會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開,他不喜歡肢體接觸,對接吻毫無興趣,他似乎完全不渴望她的肉體,但她渴望他的,非常渴望,難以想像她竟然已經兩個月沒有性生活了。也許他們上過床以後,一切就會變得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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