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父親抻長了手臂在拉架:「鬆開呀,吾帶伊回去,儂快點去醫院看看!」
圍觀的人不時驚呼閃避,又捨不得不軋鬧忙,隨著他們三個前進後退左躲又讓,像運動會的人海波浪表演,十分魔幻。
斯南第一眼就看見了唐歡,她似乎傻了,呆木木地直盯著郭行知的背,任由女人的姆媽用翻了面的洋傘劈頭蓋臉地抽著,臉上有兩條血痕被淚水和雨水沖淡了。
「覅面孔!小狐狸精,十幾歲就出來勾男寧,有爺生沒娘養額鄉下寧——噯!」
老太婆一聲驚叫,被斯南踹翻在地,嗷嗷地尖叫起來。周圍也響起一片驚呼聲,原來那塊地上正好有不少灑落的硫酸,被水沖了幾分鐘後雖然稀釋了不少,手撐上去也很夠嗆。
沒等郭行知那邊三個人反應過來,斯南扳正傘面收起洋傘直接劈在了女人手上,女人慘叫一聲,玻璃瓶直墜下來,周圍又是一片尖叫。
「南南當心!」唐歡這才反應過來。
斯南「嘭」地撐開傘,一條流暢的弧線划過,在離地十幾公分的地方兜住了瓶子,穩穩地放在了地上,瓶子歪了歪,橫在了傘里,傘面不過幾秒鐘就腐蝕出了一個個洞。
所有的人都往後退了退。
斯南嫌棄地看了看還糾纏在一起的郭行知一家,抓著唐歡退到一邊:「別怕,等警察來,她這是殺人罪!謀殺!」
女人撕打了郭行知幾下,突然身子一軟,滑到了地上兩眼發直抽搐起來。
郭行知蹲下身,數量地把手指塞進她嘴裡,抬頭喊了一聲:「叫救護車!」
「阿華!阿華!」
老太婆顧不得自己的手,哭著爬過去托起女兒的頭。
斯南這才看見郭行知背脊上的慘狀。被雨淋過後,衣服已經粉爛,背上裸露出來的皮膚是黏糊糊的,看著就讓人不寒而慄。斯南後知後覺地看向那把傘,打了個寒顫。
「陳斯南!唐歡!」陳瞻平分開人群擠了進來。
班上的男生和沈珈幾個也跟了過來,短促的驚呼後趕緊把斯南和唐歡拉到一旁團團圍住。
「你們沒事吧?」
唐歡看了看斯南和同學們,喃喃地說:「郭老師、郭老師有事體,伊被硫酸潑著了——」她再也說不下去,低下頭髮起抖來。
警車和救護車陸續到了後,人群漸漸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