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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南回想起這一天,依然會很後怕。命運的拐點究竟是如何安排的,沒有人能預知。如果那瓶硫酸澆在了唐歡臉上,斯南不敢往下想。她雖然很討厭郭行知,但因為他關鍵時刻保護住了唐歡,斯南沒有再對他口出惡言。
郭老師在醫院待了好些日子,斯南跟著唐歡去探望過一次。百分之三面積的二度燒傷,醫生說幸虧那天下雨,還有一層襯衫和一件汗背心,不用植皮手術。
郭知行趴在病床上苦笑道:「就算三度燒傷我也不會植皮的,比起那種痛苦,這點皮肉苦還爽快一點,至少時時刻刻提醒我,我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什麼代價。」
唐歡說不出話,淚盈盈地和他兩兩相望。兩個人的世界像罩了個玻璃罩子,玻璃還是霧蒙蒙的毛玻璃,只差三個大字「藝術片」。
罩子外的陳斯南卻不愛聽這話,私下跟陳瞻平嘲伊:「郭知行本來就活該受這個罪,誰讓他招惹學生了,再說他不受這個罪難道讓唐歡受嗎?說得自己像受難的耶穌似的,還不是要讓唐歡對他感恩戴德,真是心機深沉的岳不群!」
陳瞻平卻領會錯了重點:「葵花寶典?」
「呸,」斯南嘆了口氣,「哪能辦呢?唐歡對他更加死心塌地了。現在他老婆進了宛平南路600號——」
「他老婆也可憐的。」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有什麼好可憐的?瘋子騙傻子,我看他們四個都不是好東西。」
陳瞻平猶豫了一下:「老郭老婆以前不瘋的,董老師說的。」
「噯?」
「聽說她小時候就有癲癇,發作得不多,但是跟郭老師結婚的時候沒說有毛病,後來養了一個女兒,女兒兩個月大的時候,不知道怎麼回事趴在床上睡覺悶死了,她自殺了一次,沒死成,再後來腦子就真的出毛病了,天天說她婆婆悶死了孫女,拎起菜刀要報仇,郭老師姆媽從樓梯上摔了一跤人沒了——唉,老郭也可憐的。反正都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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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南去問唐歡,這段往事她知不知道,郭知行有沒有說實話。
唐歡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這些事郭老師都告訴過我的!他才是最無辜的那個人,你為什麼懷疑他沒有說實話?你為什麼要去打聽這個事?」
斯南一怔:「我沒打聽——」
「南南,我喜歡郭老師是我的事,你說了他那麼多難聽的話,因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會也不能生你的氣,但你能不能別對他有這麼大的成見?他為了我命都不要了,你當場看到的對不對?那個女人瘋成那樣他都沒動手,你沒發現嗎?他被那一家子騙去結婚,生的女兒莫名其妙地沒了,媽媽也被害死了,他都沒動過手打那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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