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佑寧手裡的牙刷在搪瓷杯里攪得風生水起:「你試試又不損失什麼,萬一申請上了我可以照應你,天天請你吃飯。」
「什麼叫萬一?我這麼差嗎?」
佑寧笑:「對不起,我錯了。那你要不要證明一下你的實力?你們去年不是有一個女生考上我們學校了?」
斯南吸了口氣,喝了口水咕嚕咕嚕吐掉:「算了,我不行。」
「不試白不試,我天天請你吃飯,你想想?」
「那更加算了,你們那裡什麼好吃的都沒有,」斯南搖著頭漱口,「我要考復旦,完成我姐的遺願——呸呸呸,心愿。」
「復旦要軍訓一年呢,不在上海軍訓,軍訓的地方更加沒吃的。」
「總比你們美國強,」斯南同情地看著佑寧,「你是不是聰明到沒朋友?很孤單是不是?才想叫我去陪你?」
「那倒也不是。」佑寧敲了敲搪瓷杯。
「要不你還是交個女朋友吧,我允許你交女朋友,但是你別讓你女朋友接我電話,怪裡怪氣的,」斯南意味深長地說,「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麼心胸寬廣的,很多女生根本不相信男女之間有真正的友誼,唉,你這次記得擦亮眼,趙佑寧——加油!」
趙佑寧沒想到在景洪的最後一夜,他和陳斯好居然會同病相憐,兩人躺在竹匾里翹著二郎腿,搖著扇子看銀河耿耿星參差。
陳斯好突然哀怨地說了一句:「沒想到顧虎頭這麼沒心沒肺,真是個無情無義的小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