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好慢吞吞地挪過來,抬起頭:「二姐姐,平平阿弟沒了,肯定跟儂沒關係,儂隨口港港額,儂勿是真心要伊死,儂啊勿想額,上帝肯定沒聽到,儂連伊名字都沒港——(你隨口說說的,你不是真心要他死,你也不想的,……你連他名字都沒說)」
斯南心頭一根刺冷不防被斯好這麼一拔,腦子裡嗡嗡響,渾身起了層雞皮疙瘩,張了張嘴,竟無法自辯。她當然說過,說過好多遍,氣急敗壞地一邊摔東西一邊咒罵「去西去西,煩色了!(去死去死煩死了)」她從心底里討厭孫平,姆媽為什麼要生他?生就生了,還戇兮兮地連個小孩都看不住,找就去找吧,她偏偏還要麻煩到所有的人。總之姆媽變了,她不在她身邊才兩三年,她就墮落得一塌糊塗,老公看不住,後來一門心思做官太太連她都不要了,她和斯江斯好三個人,加在一起竟然都沒孫平一根手指重要。換誰誰不氣死?陳斯江只會當阿Q,陳斯好只會哭,她才不像她們那麼沒用,她要罵,罵最狠的狠話。
但她真的不是真的想孫平死。
陳瞻平挖了挖耳朵,為難地看著眼前兇狠地瞪著親阿弟卻一臉眼淚鼻涕的陳斯南,猶豫了一下,摸了摸牛仔褲四隻袋袋,只有兩張電影票,遞了過去:「欸——」
陳斯南看著鼻子下頭的兩張電影票,淚眼模糊地還是看清了上頭的字:《雙旗鎮刀客》,是她一直念叨著要看的電影,但這會兒她不行。
「吾、吾勿想看電影。」斯南吸了吸鼻涕搖頭謝絕。
「用迭個揩揩鼻涕(用這個擦擦鼻涕)?吾沒帶絹頭。」
陳斯好趕緊摸出一塊格子手帕來:「吾有。二姐姐,覅哭了,平平弟弟勿會怪儂額。噻是上帝安排額,怪上帝好了。」
斯南哭得更凶了,把斯好的手帕一把搶了過去,捂在臉上,狠狠地擤了擤鼻涕。
七月,斯南參加了高考,景生一早給她下了雞腿麵,外加兩隻荷包蛋。
斯南悶頭吃麵:「戇伐?阿拉滿分是一百五十分,勿是一百分。」
「那你吃不吃?不吃給斯好吃。」景生白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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