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南一急,指著宏業花園裡說:「不要瞎三話四,這裡就是我男朋友家。我男朋友在美國呢,他還教我彈鋼琴了,我真是對牛彈琴。」
沈珈幾個愣了愣,又嘻嘻哈哈追問起細節來。什麼時候談的,怎麼認識的,談多久了,到什麼程度了,隔了太平洋怎麼談,男朋友好看不好看,有沒有你傳說中的大表哥好看,多高啊,回不回國……
斯南落荒而逃。回到萬春街總疑心自己在宏業花園裡落下了什麼東西。
落下什麼了嗎?好像又沒有。
斯南趴在地板上抻著脖子看,那天收麻將,盒子裡缺了一張牌,找半天也沒找到,原來在沙發一隻腳和踢腳線的夾縫裡。她伸手去夠,剛摸到那張紅中的邊邊角——
「儂勒做撒?」趙佑寧彎下腰。
斯南猛地蹦了起來:「沒撒沒撒——喂,你怎麼不穿褲子就跑出來了?」
「我穿了的啊,」趙佑寧低頭看看自己寬鬆到約等於中褲的黑白格子四角短褲,舉了舉手裡洗好的兩條長褲,「對不起啊,長褲臭得來,直接在衛生間洗掉了。」
作為曾經在黃浦江里糾纏打鬧過的浪裏白條和浪里黑條朋友,斯南覺得自己貌似是有點反應過度,畢竟在萬春街,舅舅、景生和斯好還有一弄堂的阿爹爺叔們夏天也都是穿著這樣的老頭短褲進進出出,但是猛然看到趙佑寧這幅樣子,她就是有點不順眼。
趙佑寧推開陽台門,轉頭喊了一聲:「南南,來幫我晾一下褲子。」
斯南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眼風掃過趙佑寧兩條大長腿,這人和人吧,真沒得比,腦子生得好,手指也生得好,連腿也長得這麼好,再想想這一年裡看到的被軍裝修飾過還算能看看的男生們,唉,這世界就是這麼不公平。
晾衣杆上還掛著雨水,斯南翻出一條抹布來心不在焉地胡亂抹了兩下。弄堂里有個阿姨走過去,一抬頭,笑眯眯地揮手打招呼:「寧寧啊,後半天報了還要落雨,記得早點收衣裳。」
「謝謝吳阿姨,曉得了。」佑寧把陳斯好的一條褲腳管穿過晾衣杆,探出身子笑著回了一句。
「喲,今朝女旁友又來啦?儂女旁友邪氣好看!幫儂老配額。(今天女朋友又來了?你女朋友真好看,跟你很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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