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生,顧景生,景生——」
「囡囡,囡囡。」
景生看見淚流滿面的斯江在他身下緊緊地抱著自己,抱得那麼緊,恨不得融入他身體裡。
這場夢很混亂,景生睜開眼才發現自己不過只睡了一個小時,他靜靜地回想夢中的每個細節,抬起手臂擱在了臉上,任由淚水浸濕皮膚。
——
朦朦朧朧中,似乎微不可聞的腳步聲漸漸靠近,走兩步停兩步,猶豫不決。歷年逼出來的警惕本能令景生一動不動,保持均勻呼吸,左手卻立刻握住了枕頭邊的槍柄。
幽幽香氣有些熟悉,隨即一具溫熱的軀體靠近,一隻顫抖的手放在了他腰上。
景生猛地翻身而起。
「啊!別——!是我!」Nong被槍管頂著額頭嚇得跌坐在地上,瑟瑟發抖。
景生冷然看著黑暗中的女人:「你幹什麼?」
Nong回過神來,囁嚅道:「你——你要不要?」
見景生毫無反應,她膝行了兩步,靠著景生的腿才停了下來,欲言又止地仰起頭:「昨天馬先生問我了。」
景生手臂上的汗毛倒立:「他問什麼?」
「問你在床上到底行不行,」Nong咬了咬唇,「我說你很行,他——看上去不太信。」
景生反而鬆了口氣,把槍擱回了枕頭邊。
「馬先生說,她們,她們都說你不行,」Nong眼眶發紅,「你不打她們,還給她們很多錢,她們都說你是好人。我見過很多不行的男人,很壞,你不是。」
「我是不行。」景生淡淡地應了一句,躺回了床上,合上眼不再言語。
沉默了幾秒後,Nong有點難過地低聲說:「你別難過,可以治。」
「不用,」景生側過頭看了Nong一眼,「他還說什麼了?」
Nong想了想,臉上一熱:「馬先生還問——」她低下頭十分羞慚,「問我想不想和你結婚。」
景生眯起眼,仔細回想最近自己做了什麼又惹馬大偉猜疑了。
「他還問上個月在曼谷你有沒有和陳老板劉先生他們一起吃飯。」
「你怎麼說的?」
Nong緊張得有點結巴:「那、那次是吃、吃了的對嗎?海哥帶我、我們一起去的,很多人。」
景生翻身站了起來,拿起椅背上的白襯衫套上:「嗯,沒事,你先回去吧。」
「顧先生!」Nong趕緊站起身。
景生卻已經大步出了房門,天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