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是問的陳斯強,她眼睛卻落在斯江身上,笑得意味深長:「聽說老早斯淇不是闖過大禍的嗎?把那個誰的事傳得萬春街人人都知道……你們不是都不睬她了?怎麼現在又是好姊妹了呢?我們外人真是看不懂。」
斯江輕輕擱下湯勺:「小時候不懂事,誰沒做錯過事呢,長大了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就好了。斯淇雖然嘴巴毒一點,嬌氣了一點,該讓房間的時候也讓了,住在阿娘這里每個月生活費都給的,也知道每個禮拜買點水果和點心孝順阿娘。斯強和斯淇是嫡親的兄妹,現在有了自己的小家庭,更加懂這個道理了對吧?」
陳斯強漲紅了麵皮,點了點頭。
王倩待要再發話,被他踩了一腳,想到每年斯江給兒子的壓歲錢,硬是咽下一肚子的話,笑著麻煩陳斯軍妻子把哈爾濱大紅腸的盤子跟自己面前的烤麩換上一換。
吃好年夜飯,發好壓歲錢,給陳阿娘戴上金鐲子,斯江斯好便知情識趣地往回走,留其他人去談拆遷的房子和錢的事。
走了幾步,斯江感嘆:「二嬢嬢倒是真的頭也不回徹底斬斷了啊。」
斯好撓了撓頭:「不過二表嫂那句話我也一直想問,阿姐儂為啥一直照顧著斯淇啊?」
斯江想了想,笑了:「因為她從周致遠找她的第一天,就跟我說,如果她不是自己走到我眼門前,無論她在哪裡,在幹嘛,任何時候打電話發信息找我和斯南,我們都不要理睬。」
斯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啊……」。
「她再虛榮再糊塗,這根紅線從來沒碰過,」斯江點了點頭,「其實她什麼都懂。」
「那她幹嘛不好好談個朋友結婚生小孩呢?」斯好不明白。
「因為她不想過一眼看得底的日腳呀,像她媽媽那樣,像阿娘一樣,」斯江看向斯好,「我們的靈魂穿過墳墓,站在上帝腳下,是彼此平等的。跟我們選擇怎麼過沒關係,只要是她自己選的就行。」
斯好張大嘴,深深吸了口氣:「穿過墳墓,靈魂是平等的?這句話真的深奧,但是我懂了,阿姐儂真結棍,不愧是大才女。」
斯江忍俊不禁:「知道你不讀書,不知道你不讀書到這種程度,這不是我說的好嗎?是簡愛說的。」
斯好抓了抓耳根,忍住了繼續問簡愛是誰的念頭。
「是世界名著《簡愛》。」斯江篤悠悠地補了一句。
「哦,好吧,等我有空了找來看看。」
「你不會喜歡看的,別了啊。」
「哦,那就更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