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執著地守護著少年時的夢想,哪怕這個夢想不再屬於她私有,永遠坦蕩、赤誠、熱烈。
她的金子一樣的阿妹,就要生寶寶了。
趙佑寧轉過身對著斯江揮揮手。
斯江忍著淚對他點了點頭,下意識地學外婆一樣十指交叉貼近心口,閉上眼默默祈禱,請上帝保佑斯南生產順利母子平安,奉耶穌的名,阿門。
四個半小時後,在陳斯南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中,趙顧同學算很給姆媽面子,順利落地,六斤八兩,哇啦哇啦哭得震天響,陳斯南斜著眼看了一眼:「算儂識相!哼,痛色老娘了。」
單人病房裡,趙佑寧舉著攝像機喜笑顏開地招呼斯江:「大姨娘,快來看看阿拉趙顧同學。」
「伊喉嚨哈響!」斯江感嘆了一句,抬起眼,「小囡叫啥?」
「趙顧。」
斯江握住斯南的手:「儂感覺好伐?」
「好得勿得了,能吃下九頭牛。」
「再加兩隻老虎?」斯江笑著摸了摸斯南濡濕的鬢角,「陳斯南大英雄,儂真了勿起!」
「沒痛上一天一夜再挨一刀,運道還勿錯,」斯南也笑了,「我取的名字,趙佑寧也喜歡。」
「謝謝儂。」斯江扭頭真心實意道謝。
趙佑寧專心拍斯南:「謝᭙ꪶ撒?南南做主是應該的,叫顧趙都沒問題。」
斯南笑嗆了,咳了兩聲,抬起手揮了揮:「覅拍我,難看色了,拍趙顧去。」
「伊沒儂好看。」
「儂再煩!」
趙佑寧悻悻地轉過攝像頭:「寶寶睡著了有什麼好拍的。」
「他在我肚子裡睡著了,你拍我肚子起伏都能拍二十分鐘呢,現在現貨就在你眼門前,隨便你拍多久。我沒那麼脆弱要你時時刻刻把我放在第一位好伐?」斯南白了他一眼。
斯江沒看到白眼,只看到甜蜜。
趙衍上午十點多來的,趙顧已經吃過三頓睡第四覺了。斯南還在睡,都是趙佑寧在護士的教導下親自餵奶換尿片,看得出練習過很多次。斯江不敢上手,舉著攝像機拍到沒電。
「寶寶怎麼吃奶瓶的?」趙衍在病房外低聲問。
「嗯,我們不打算母乳餵養。」趙佑寧淡淡地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