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十一本是要臊他們呢,沒成想反被人家兩口子給打趣個底兒掉,紅頭漲腦的連連擺手,“不要不要,大哥大嫂先忙,我把佑堂帶走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抱著小胖子就跑了。
小九小十兩個小的眼淚都樂出來了,少年嗓子笑的跟鴨子一樣,一邊兒笑一邊拍大腿。
謝啟劍眉動了動,槍頭調轉,“上個月母后給的兩個司寢可還合意,大哥再給挑兩個送去?”
小九小十兩個剛開葷的小雞仔頓時也笑不出來了,找了個藉口扭頭飛奔跑了,就跟後頭有狗追一樣。
湯婂看夠了熱鬧,拽了拽謝啟的袖子,看他身上沒有什麼不妥的了,不由的柔聲道:“殿下早點回來,我親自下廚給你們爺倆露兩手?”
在一起時候長了,只要謝啟不是刻意掩飾,湯婂還是能看出他高興與否的。
用言語擠兌三個弟弟這種事兒,平日裡他是不會幹的。除非是不高興了,又捨不得衝著她跟兒子撒氣,這時候誰往上撞誰倒霉。
謝啟愣了愣,帶著她柔嫩的小手搓搓臉,笑道:“乖,等我回來。”
過了年誠意伯就回鄉下老鄉了,父皇體恤他,還從內庫掏銀子給他修了座宅院。韓國過韓克忠得了便宜也沒賣乖,黃觀一走,立馬就消停了下來。
可風平浪靜沒多久,又冒出個楊顯。
官兒倒是不大,耐不住才學好名聲高,在學子名士間很有些聲望。今年三月春闈,京里聚了一大波讀書人,鎮日在一塊鬥文論詩。開頭還不顯,這個月卻愈演愈烈,竟然議論起了國事。
意氣風發的少年郎,鬱郁不得志的落榜後生,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一樣,圍繞在楊顯幾人的周圍,把韓克忠抨擊的一無是處。
楊顯,是誠意伯黃觀的門生。
皇上坐在檀香木的官帽椅上,眉眼沉沉,面容嚴謹,一看就不是什麼好臉色,見謝啟來了,氣的一把把手中的摺子摔在地上,怒聲道:“這幫混帳東西,非要把朕氣死不可!”
謝啟目光深邃,唇角微抿,勸道:“書生意氣,父皇何必放在心上。”
皇上臉沉的要滴墨,痛心疾首道:“朕送黃觀走的時候還說,滿朝文武皆結黨,唯他潔身自好,朕領他的情,萬萬不會虧待他。可是人心莫測啊,本來他走的痛快,朕還愧疚。但沒成想,原來早就留了後手。韓克忠是陷害忠良的奸佞,那朕是什麼?偏聽偏信的昏君?昏聵!無能!”
謝啟跪在地上不敢抬頭,高聲道:“父皇息怒!”
皇上擺擺手,像是卸去了全身了力氣,疲憊不堪的把頭後仰,“去罷,朕靜一靜,其餘的你看著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