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啟走下丹陛的時候,後背已經濕透,夕陽西下,迎面一陣微風,倒是送來些涼爽。
黃觀這步棋不高明,卻致命。
他反正早已解甲歸田,六十餘歲高齡,再無出山之日,索性轟轟烈烈鬧他一場,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楊顯此人不過是個出頭的椽子而已,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黃觀的人,所有人都知道他咬著韓克忠不放是為黃觀報仇,父皇也確實心生惱怒,憤懣不堪。
但韓克忠也洗不清了,人家條理有據,證據確鑿,就是明目張胆的找茬,找的還是實實在在擺脫不掉的硬茬。
景王跟胥王對坐,正在撿著茴香豆坐在小酒館裡喝酒,胥王大馬金刀坐著,剛騎馬走的渾身冒汗,索性把袍子撩起,喝了口小酒,笑道:“楊顯這小子可真不錯,父皇能想起咱們哥倆來可多靠了他,人也聽勸,這幾日那幫酸儒說話沒那麼尖酸刻薄了。這才對嘛,一個個膽大包天的能有什麼好處,又不是嫌命長。”
景王目光深邃,嘴角噙著一抹諷笑,“不是父皇,是太子,是太子開的口。”
胥王大驚,酒也不喝了,訝異不已,“不能罷,老大可沒這麼好的心,他能讓咱們兄弟出頭?”
他話語戛然而止,大驚失色道:“有好事指定輪不上咱們,老大不是想叫咱們頂缸罷?”
景王心裡亂成了一團,咬牙一字一句道,“父皇還沒死,他想一手遮天,做夢!”
胥王眼眶通紅,猛拍了下桌子,“我就說,老三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合著是躲禍呢!誒,不對,二哥,這也沒什麼好頂缸的啊,父皇親自開的口,咱們奉命行事,怕個甚?”
作者有話要說:真交際花.皇孫君:我爹真是個老滑頭,連親兒子都涮
這幾日對不住各位了,在此鄭重道個歉,過年家裡人多事兒多,鬧哄哄的弄得一點靈感沒有,碼字效率大大降低。可靈感這個東西罷,又不能生擠,本來文筆就稚嫩,為了湊字數寫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真沒法看了。本來說今兒加更的,但……就寫了三千多,都貼上了,我明兒或者後一定補上,如果補不上躺平任□□,有為此誓,我……日胖三斤!
第45章 學堂
景王呵呵冷笑,眼中厲芒一閃而逝, 滾動著陰狠的暗流, 仰脖兒灌下一杯清酒,淡淡道:“這事兒辦好辦不好,都是個兩邊得罪的下場。辦好了, 楊顯等人背後的主子定要恨咱們多管閒事兒, 韓克忠名聲兒已臭, 也不會感激。辦不好, 咱們這會兒和稀泥當和事老,事後楊顯一派占了上風,也不一定把咱們當自己人,這會兒所有勸解說和的話,都是把柄。而韓克忠那裡,傷筋動骨,往後……”
胥王喉結滾動,鼻翼翕動, 訥訥道:“那就沒一點法子了?”
景王啪的一聲把酒杯砸到酒館剛粉過的白牆上, 陰聲道:“只能辦好,辦好了, 父皇那裡才好交代。我們兄弟一切都是父皇給的,除了靠父皇沒有一丁點法子。朝上那些老東西,你看看哪一個把我們放在眼裡?太子,他們只認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