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婂眼睛鼓的溜圓,“怎麼這麼早就給公主說婆家,不是說要留到十八九才嫁麼?”
文皇后笑,柔聲道:“是這麼著,可萬事都得提前預備著,公主府駙馬府得修,還有嫁妝也得預備,這都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辦好的。還有駙馬,咱們挑一挑,還得兩個孩子都願意,皇上也要掌掌眼。她倆過了年就十五了,這會兒趁著是個空慢慢挑著,省的到了時候抓瞎。”
謝家不缺孩子,但公主還真有些少,好生長大的滿打滿算也不過就三位。大啟雖說立國不久,但也算強盛,邊關戰事不斷,卻也是勝多敗少,就算和親,也是旁人送公主來大啟。而且大啟的駙馬是能做官的,娶一個回家,雖說全家都得做小伏低的伺候著,但好處也是實打實的,光公主的封地就是一輩子吃喝不用的肥肉,而且娶了公主,那可就是實打實的皇親國戚了。再說了,人家純昭儀可是正得寵呢。
正說著話,純昭儀來了,穿一身紫色宮裝,頭上恰到好處的兩三根釵環,皮膚緊緻光潤,半點看不出是兩個大姑娘的親娘。
湯婂跟這位頗得盛寵的昭儀打交道不多,但跟兩位公主還挺熟,都是乖巧可愛的好孩子,她自然也盼著兩個小姑子好,也就打疊起精神來跟著一起商量。雖說公主能和離能休夫,但能夫妻倆一生順遂白頭到頭豈不是更好。
快到晌午的時候,湯婂看了看時辰,正準備告退,有太監火急火燎的進來,這樣的天兒竟然是一頭的油汗。
待他稟告完弓著身子退出去,屋裡的三個女人依然面面相覷,文皇后到底有些定力,“管章金,你去,收拾些用得上的藥材,到太醫院叫上劉白圭跟何寧,抓緊去看看。等等,帶上青苗。”
雖說太監算不上男人,但這個時候,還是女人說話辦事兒方便些。
純昭儀捂著胸口一臉震驚,“我的天老爺,這是怎麼說的,怎麼好好的就小產了呢。”又吩咐她身邊的香君,“跟著你青苗姐姐去,也算是我的心意。”
湯婂也有些反應不過來,景王妃那個人多好強啊,這麼些年盼孩子都快盼瘋了,這好容易有了,喜信兒還沒傳出來呢,怎麼就小產了?
文皇后之前壓根就不知道陳淡宜有喜的事兒,顯然這消息壓根就沒傳出來。要不是她自個兒也不知道,要不就是一直在瞞著。不過這會兒糾纏這個也沒用,文皇后左右為難的是旁的,站起來又坐下,心神不定的。
湯婂猜度著她的意思,試探著開口,“母后,要不我替您去看看弟妹罷。”
景王是記在文皇后名下的嫡子,他多年無出的正妃猛不丁的小產,實在不是小事兒。文皇后這邊,派個總管太監跟貼身女官過去,其實也能說的過去。但這事兒就怕較真,外邊人的嘴好賭,皇上的心思難猜。就看他費盡心思的給景王抬出身,文皇后也得對這個便宜兒子另眼相待,起碼在大面兒上不能跟太子差太遠。
可是皇后出宮動靜就太大了,也怕太鄭重反而適得其反,讓皇上起疑。而湯婂過去就不一樣了,首先她是太子妃,還是長嫂,身份上輩分上都夠格兒。再次,她是文皇后的親兒媳,很大程度上就代表了文皇后的意思。而且,她這也算是恰巧碰上了。怎麼盤算,都是她去最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