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皇后看她的眼神都透著滿意,紅著眼圈道:“好孩子,那就累你走一趟。阿宜一倒,阿融個大男人心又粗,王府里壓根沒有主事的人,你去了旁的也不用管,只盯著太醫好生給阿宜看看,孩子……就算真保不住,起碼身子得調理好。出了這樣的事兒,她心裡定不好受,好孩子,你去了好生勸一勸,千萬讓她寬心。”
湯婂點點頭,又托文皇后照管一下兒子,文皇后擦擦淚,拍拍她的手,“放心去罷,佑堂在我這兒只管放心。”
湯婂壓根沒用太子妃的腰牌,有長春宮大太監管章金開路,一路順遂就到了景王府。
從大門進去,府中的下人都滿臉悽惶,可能是沒想到太子妃竟然能大駕光臨,一個個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請安。
不過顯而易見,王府里的規矩很好,眾人恐慌歸恐慌,規矩一絲不錯,也無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該做什麼的做什麼,只是臉色都不好看。想也知道,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府里上上下下都別想好過。
景王不知道幹什麼去了,竟然不在家,還沒湯婂來的快。
一進正院,氣氛越發凝重,從正屋裡時不時的傳出幾聲壓抑的痛呼,聽得人心驚膽戰。
湯婂顧不上旁的,連忙讓劉白圭何寧兩人帶著醫女進去,她在外屋猶豫著是進還是不進。
過了會兒劉白圭出來,面沉如水的搖了搖頭,何寧也擺了擺手,兩人沒說什麼話就出去商議開方子抓藥去了。
湯婂心跟被什麼攥住了一樣憋得喘不過氣,也顧不得許多忌諱,掀開帘子就進了屋。
一進裡屋就是撲鼻的血腥氣,還有陳淡宜痛苦的呻/吟,“我的孩子,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孩子……”
雖然平日裡不怎麼喜歡這麼滿心眼兒算計的妯娌,見了這一幕湯婂也不由的流了淚。
陳淡宜見了她跟見了救星一樣,披頭散髮的就要推開醫女撲過來,湯婂趕緊快走幾步握住她的手,“二弟妹,你別亂動,聽話,快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