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星星真的很亮,会眨眼睛,一闪一闪。
不像现在的星星,感觉不到亮光。
那时看星星的人真的很开心,有人陪有人靠。
不像现在对着星空的人,那么孤寂。
我的眼睛慢慢低垂下来,看着面前的糙坪和篝火。
眼睛里没有了星光。
我只想好好地静一静。
又想起了那张地图……
我依然没有将那条小路画上去。
那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那画纸一直压在我胳膊下,我又对着它发了很长时间的呆,依旧没有落下笔。
我跟自己说,我要帮秦宇楼,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毫无保留的帮他。
但是,交到他手上的那张画纸,依然没有那条小路。
我的目光望向远方。
那个方向,应该是双犀宫的位置。
如今却什么都看不见。
我轻叹一口气,四个月后,我们会兵戎相见。
夜空寂寂,寒风遍野,凛冽而空洞。
我听见有人靠近。
“殷公子,一个人欣赏月色吗?”一个陌生的声音缓缓道。
我站起身转过头,礼貌地点了点头:“有事吗?”
那人作揖自我介绍道:“在下华山派慕容诚,是华山掌门的师弟。关于通天派,有些事在下想向公子请教。”
我淡淡道:“我不是通天派的人,可能无法帮你。”
他笑了笑,说:“正因为公子不是通天派的人,所以在下才敢冒昧请教。”
我顿了顿,眼前的人其实我见过,在嵩山那次比武上,他一直坐在慕容若的身边,此刻他的眼神里有几分认真。
我说:“我现在要回帐篷了,边走边说吧。”
他和我并肩走着:“我听说公子之前刚刚领教过通天派的‘三掌之击’,分别由三位通天派分舵主各击一掌,但是公子很成功地接了下来,是吗?”
我说:“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他又说:“听盟主介绍说,之前公子被囚双犀宫的时候,曾经和双犀宫的人有所接触,那公子认为那些人的武功如何?”
我说:“很高。”
他问:“比起公子你呢?”
我说:“宫主、护法和剑客的武功应该都在我之上。”
那人脚步缓了下来,他叹了一口气,说:“在下不是怀疑公子的武功,在下只是……”他停了下来,看向我。
我会意:“有话不妨直说,我不会告诉通天派的人的。”
他点点头:“其实,我觉得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就算是人多势众,也未必可以打得过双犀宫。通天派秦盟主的武功是出色,但是除了他之外,我想不通还有任何把握可以赢得下双犀宫的几大高手。不知公子明白在下的意思吗?”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但是我想我明白华山派的意思了。
经这样的提点,我心底也有些许纳闷:按照通天派现在的发展速度和在江湖上的势力,应该帮派中是人才济济,高手如云才是。然而这次随行的几大舵主,武功应该都不如我。我没有看过秦宇楼的武功,但是似乎……在两者之间,有一个很大的断层,不应该有的断层。
慕容诚看着我:“我很担心盟主这次的行动。”
我只是说:“盟主的任何决定,我都会支持的。”
他看看我,有点沉默。
风吹树梢,树上落下几片枯叶。
沙沙的声响。
近处的篝火突然晃了几下。
“什么人?”我突然冷喝一声,猛地抬起头。
一抹黑影掠过我视线。
树上有人!!!
我想也没有想,立刻一个跃起跳上了树,拔出剑就向那人刺去。那人也不避开,突然回身,反转剑鞘挡开了那一击。
我有些纳闷,但动作毫不停顿,剑身上翻,去揭蒙在他脸上的布。
那人的剑鞘又一次准确的挡在我剑前。
很近的距离,风驰电掣的距离,我对上了他凌厉的眼。
身子颤了颤,跳了开去,站定在树梢上。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跳也不规律起来。
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就算他现在一身夜行衣打扮,蒙着脸,不说一句话,我也很清楚那个人的身份。那么行云流水的武功,那么凶神恶杀般的眼神,全天下就没有几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