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也如她之前所想,他的喜歡不值一提。
他為何要執意立陸瑾為妃?不是喜歡,必然是為了利益。即便他喜歡她,也不妨礙他為了利益做下那明顯會傷害到她的決定。
所以元朝一點也不為這份喜歡有任何感動或者動容,只感到憤怒和諷刺。
她強壓下怒氣,儘量冷靜地面對晏長裕。
「我當然知道後果。」晏長裕直視著她,竟是再不掩飾自己的心思,努力放輕自己的聲音,用曾未用過的溫柔說,「你不用擔心,這一切我都會處理好。我不會讓你再遭受任何非議。」
這是他的保證。
這一世,他絕不會讓她再受那樣的委屈。
元朝卻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想要遠離面前的男人。只是手腕被拽住,她根本避不開。
剛一動,攥住她手的大手便驀然用力,反倒把她拉到了更近的位置。
「你不想要皇位了?」元朝抽了抽手,抽不動,只能忍耐怒意,冷聲說,「若你執意如此,瑞王府與鎮國公府必然要與你站在對立面。但是,」
她緩和了幾分口氣,補充道,「只要你放棄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回到正確的位置,瑞王府與鎮國公府甚至可以支持你。」
如今洪文帝年歲漸長,這兩年身體也大不如前,膝下幾個兒子競爭更大。虞晉與衛震一直保持中立,沒有摻合到這奪嫡之爭中。
但無人可以忽略他們的存在。
晏長裕便是再厲害,同時與兩府為敵,他的登位之路必然要變得極為艱難。
「晏長裕,你該冷靜的思考一下,你這樣做到底值不值得。」元朝理智的提醒,「莫要到了最後,悔之晚矣。你與皇位只有一步之遙,若是失了它,你不覺得可惜嗎?」
她相信面前的男人會明白什麼才是正確的選擇。
晏長裕看著面前的女子,看清楚了她的眼神——沒有任何感動與懷念,甚至連憤怒都沒有多少,更多的是冷靜與理智。
他情願她罵他打他恨他,也不願聽她這般冷靜的與他分析,勸他放棄。他尚且不覺得可惜,她卻為他可惜。
仿佛他的感情是那麼的微不足道,是那般不值錢,似乎隨時都可以收回去。
那一瞬間,他的心忽然就涼了一下,手上力道一松。
元朝抓住機會,立刻後退了幾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她看著他的目光中,甚至帶著幾分防備與警惕。
——前世今生,她都從未用這般目光看過他。
心頭生起了無邊無際的寒意。
那片嚴寒瞬間便占據了整顆心臟,隨即傳遍了他的全身。
「……為什麼?」他還是不解,「你為什麼……不要我了?是因為虞晉嗎?」他又問了這個已經得到了回答的問題。
這樣無賴的糾纏,實在是不像他了。
元朝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