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長霆梭巡半晌,選定一個自認鮮美的果子,拋出短刀,隨即如風划過,他探身接住果子,順手拔出扎進石徑縫隙中的短刀,折回,將果子遞給段簡璧。
段簡璧卻沒接,抬頭望望自己最初看中的那個果子,沒再顧忌是否雅觀,抬手擲出石子,將那蘋果砸落下來,恰落在她鋪好的草木叢里,沒有一絲磕碰。
段簡璧撿起果子,擦了擦上面的泥土,轉身朝山下去。
她想要的果子,會自己摘下,何勞晉王相助?
賀長霆望著那越來越遠的背影,心裡沉沉的。
她聽見他和裴宣說的話了,她不願意麼?
她在怪他,在與他置氣。
無妨,把一切交給時間吧,她想要的榮華富貴,裴宣也可以給她,她總會釋然的,總會忘了他。
···
段簡璧不知晉王和裴宣商定的時機到底是何時,她在玉澤院等了兩日,晉王沒有當面與她說這事的打算,裴宣也沒有,他們似乎覺得,這種事他們做了決定就好,她什麼都不須知道,按照他們的想法來便好。
但她很清楚,從現在起,她已不是晉王妃,而是一個被晉王許給麾下將士的女子,王府只是寄居之所,不是她的家。
她翻出嫁妝禮單,清點自己的嫁妝。為給姨母買宅子置酒肆,能置換銀錢的物件都已置換出去,剩下的都是晉王當時送去的聘禮,宮裡的東西,只能壓箱底放著,不能典當置換。
之前她是王妃,花晉王給的例銀無可厚非,但以後不能了,她得自收自支。她望望自己這雙手,女紅、釀酒,她都可以,雖然艱難些,但姨母的酒肆不就是一步步做起來的麼。
書房裡,管家將王妃突然點算嫁妝的異常舉動報給了晉王。
「除了這些,還有其他麼?」賀長霆知她在置氣,沒料想她已經開始為以後打算了。
管家道無,突然想到一件事,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賀長霆察覺他有顧慮,道:「但說無妨。」
「王妃娘娘禁足期間出去過一趟,說是您之前允了的,出去的時候掂了沉甸甸一個包裹,不知是什麼東西,回來時臉色不太好,還生病了,足足喝了半個月的藥,後來直到您回來,再沒出去過。」
賀長霆想了想,猜到她大概還是違逆他的命令出去見她姨母了,那包裹里的東西可能就是賀禮,只她回來時怎麼會生病?
「如何病的,你可知曉?」
管家搖頭,道:「聽說是女兒家常見的病,王妃娘娘沒讓請大夫,藥也是早就抓好的,廚房裡只管煎了送去。」
「我知道了。」賀長霆沒再多問這事,屏退管家,命趙七:「去請王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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