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璧,困在這裡的那幾日,是我有生以來最開心的幾日。」
那時候她像一隻還沒有完全從驚嚇中緩過來的兔子,他去哪裡她都要跟著,便是踩著厚厚的積雪也要隨他一起上山打野味,好解決二人的溫飽問題。
段簡璧低頭不語,被惡匪劫走,和姨母失散的那段日子,因為裴宣,她在滿地的流亡離亂之中過得還算安穩。
「阿兄,你帶我來這裡,是想說什麼?」段簡璧看著裴宣柔聲問。
裴宣也看著她,「我想要你一句話,你可心悅王爺?」
段簡璧搖搖頭,「從不曾。」
她的回答太乾脆,裴宣並不敢信,靜靜看著她,意欲從她神色中分辨出一些東西。
那日她差丫鬟遞信姨母,他追蹤了過去,一直追到藥鋪,查到她抓了避子藥。
他相信以晉王的性情,阿璧若不願意,不會發生這種事,可既然發生了,他們二人定是兩情相悅。
可他還抱著一絲希望,想親自確認阿璧的心意。
阿璧說她不曾心悅晉王,他難以置信卻又願意相信。
「我帶你走,你可願意?」裴宣看著她,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重的嚴肅和責任。
段簡璧愕然望他,「現在?」
裴宣明目張胆把她接出來,一路奔馳到此地,難道想就這樣帶她走?
他們這樣離開,豈不是要被通緝?她的姨母和哥哥怎麼應對?
「不是現在,只要你答應跟我走,我會另作安排,不會叫你姨母和哥哥擔心。」
段簡璧不說話。
她本該一口答應的,可她不知此刻在顧慮什麼,竟不敢果決地給裴宣答覆。
「這些話,為何一定要到這裡來說?」段簡璧問。只要是個隱蔽的地方不就可以麼,何必跑這麼遠?
裴宣默了會兒,淡然道:「我想多幾分勝算,想你能答應我。」
他和阿璧只有過去的那段日子了,在晉王府里,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晉王與她親近,什麼都不能做。再這樣下去,或許她真的不願意跟他走了。
段簡璧望他一會兒,柔聲問:「阿兄,你真的還願意娶我為妻麼?」
裴宣握住她手臂,「你一直都知道我的心意。」
「阿兄,你可知道,我什麼都沒有,我只會庖廚,裁衣,釀酒,我可以操持家計,可是我幫不上你,你想要做大官,想要建功立業,便只能靠你自己,會很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