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宣笑了下,「我從認識你,就知道你什麼都沒有,阿璧,我想要的東西自己會去謀,不需借你的力。」
又說:「你也不必擔心躲藏的那段日子,這些年,我有些積蓄,足夠你我生活一陣子,等安穩下來,我會再去賺。」
段簡璧看著他:「你不想在晉王麾下效力了麼?」
裴宣沉默片刻,才說:「王爺天生將才,等風聲過去,他若是不介意,還願接納我,我願意繼續隨他征伐,但他若有心結,不願再接納我,我也只有另謀生路。」
他望著段簡璧,「若另謀生路,開始定會艱難些,日子清苦,怕會委屈你。」
段簡璧沒有說話,她不是沒有過過苦日子,而且裴宣救過她的命,還因為她受過傷,她怎能因為可能的清苦就拋開他。
「大不了,耕田織布,庖廚釀酒,只要命在,還能活不下去麼。」段簡璧低著頭小聲說。
裴宣怔忪,過了會兒才想起來問:「你答應了?」
段簡璧在點頭之前,忽想起一事,問他:「我之前聽說,有一位呂家小妹和你關系很近,你們……」
她不想再插足所謂的青梅竹馬了,太辛苦,她不想總做被放棄、被胡亂猜忌的那個,她也想要被偏愛。
裴宣忙解釋:「是呂大的妹妹,王爺和我經常去呂家喝酒,我們很熟,但她年紀小,我只把她當妹妹,不曾有過其他想法。」
段簡璧淡淡「哦」了聲。
裴宣握了握她手臂,「你要如何才肯信我?」
段簡璧搖搖頭,表示他什麼都無須做,說:「我信你。」
她看看天色,「我們回去吧,我還想去看姨母。」
裴宣道:「不必著急,我們打些野味回去。」
他打開門鎖,領著她進去,段簡璧才看出這廢宅早已不是廢宅。坍塌的院牆已被修補壘砌完整,破爛的門窗也換上了新的花欞,雜亂的院中也收拾的井然有序,東廂的廚房甚至砌了新灶台,上面放著釜甑瓢盆一類庖廚炊具。
北廂東西並列的兩間廂房,段簡璧跟著裴宣進了東間,外間用青磚壘了一個窄長的坐榻,旁邊放著一個石几,內間砌著一座足夠兩人安歇的土榻,榻上鋪著氈席,席上又鋪著一層褥子,上面還罩了一條寬大的單子,概是為了遮灰。
裴宣從牆上摘下一把弓,背上箭囊,像一個獵戶。
「阿兄,這裡……」
裴宣環顧房內,對她笑了笑:「我後來簡單布置了一下,有時路過,會來歇上一會兒。」
「阿兄,那幾日,真的是你有生以來,最開心的日子麼?」段簡璧望著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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