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七哪能甘心認輸,也把所有力氣放在扯段辰衣服上,幾個回合之後,也叫段辰赤了兩條膀子。
賀長霆眼前晃過兩條臂膀,他突然怔了怔,迅即出手去扭段辰左臂。
賀長霆急於求證一件事,絲毫沒有留情,段辰不防他突然加入戰鬥,一個不慎被他鉗住了胳膊,再要掙扎,卻見賀長霆拔出長刀往前一橫,朝他脖子逼來。
「哥哥!」
「明函!」
段簡璧朝段辰撲過來,小小的身板擋在他身前,撲著他往後退,以避開晉王的刀鋒。
電光火石間,賀長霆怕傷及王妃,立刻收刀,卻覺右臂一痛,濃烈的血腥味襲上來。
鮮血如泉,汩汩奔流,匯聚在賀長霆的手腕上,再吧嗒吧嗒地落在青石地板上。
賀長霆望著擋在段簡璧身前的裴宣,愣怔地沒了一絲痛感,幽幽目色比這黑夜還深沉。
裴宣的刀尖尚在滴血,也呆呆看著晉王。
夜色彷佛凝滯了,啾啾的蟲鳴似在一霎戛然而止,吹面晚風也似瞬間無影無蹤,連院子裡熊熊燃燒的火苗也不搖曳了。
趙七也看著裴宣,目瞪口呆,渾圓的眼睛裡只有裴宣那把滴血的刀,裴宣竟然對王爺拔刀?還傷了王爺?
裴宣也怔住了,他本意是要擋晉王的刀,免他誤傷阿璧,並非故意與他拔刀對抗,更沒想過傷他,只是沒料到晉王的刀收得那麼快。
段簡璧撲著哥哥到了安全地方,察覺晉王沒有持刀逼來,回身看,瞧見這幕,也傻了眼。
愣了會兒,段簡璧回神,放開段辰又跑來擋在裴宣身前,奪了他的刀扔出去,仍將他護在身後,看著賀長霆為裴宣辯解:「他不是故意的,他絕沒想過要傷你!」
賀長霆的手臂仍然在流血,他卻似沒有痛覺,平靜地看著那具小小的身板。
她身量不及裴宣肩膀,身形單薄,卻義無反顧地擋在裴宣面前。她聲音那般著急,聽來很是擔心,擔心裴宣會因此受罰。
她明明看著他,可是眼裡完全沒有他。
她只看見裴宣無意中冒犯了他,卻看不見他的傷口。
賀長霆轉過身,不再看段簡璧。
「王爺,快處理傷口!」
趙七明白,王爺知道裴宣是誤傷,絕不會因此責罰他,遂並未替裴宣求情,反倒不滿地瞪了裴宣一眼。
小林氏也回過神,忙吩咐婢女去準備溫水和乾淨的細布,好替晉王處理收口。
賀長霆道:「不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