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一世经历了人世间所有最恶毒的事情,见过人间最恶毒之人,她也曾一脚踏入了地狱,在死亡面前游走了一圈,却得老天怜悯,捡回了一条命来,如今的李锦悠,又怎么会惧怕区区神鬼之言?!
王陈氏听到李锦悠如此编排王庆阳,不由气的双眼暗红。
她怒视着李锦悠,恨不得扑上去掐死她。
“我阳儿就是他杀的,那么多人看着,要不是他,阳儿怎么会受伤,要不是他,阳儿怎么会突然死在云香居?!”
王陈氏神情激动,童景州说的很清楚,阳儿是因为身受内伤,才会突然暴毙,所有人都亲眼看到李希慕对阳儿动手,不是他杀的,又会是谁?!
李锦悠闻言忍不住嗤笑。
“笑话,你儿子平日里招惹了多少人你难道不清楚?谁知道他到底死在谁手上?更何况你也不想想,我二哥日日都在武堂进学,为什么那一日就刚好出现在云香居内,又为什么那么刚好就看到你儿子在调戏我家中四妹?”
“我二哥生气之下的确出手维护四妹,教训了王庆阳,但他又不是白痴,怎么可能众目睽睽之下对王庆阳下杀手,更何况他怎么可能为了你那个草包儿子,就赔上自己的大好前途,赔上他一辈子?!”
李锦悠说话之时毫不留情,言语之中一句比一句重,句句如刀,直插王陈氏心间。
王陈氏气的满脸通红,想要反驳,可是张大了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像李锦悠说的,她并非不知道王庆阳平日了到底招惹了多少人,更不是不清楚王庆阳平日里都做了些什么事情。
虽然每次王庆阳惹了麻烦之后,她和王比槐都会想尽办法地替他摆平,可其中到底是有多少人心甘情愿和解,又有多少人怀着惊天恨意,被他们以权势钱财相压?
王比槐在一旁阴恻恻的看着李锦悠,眼底满是阴鸷光芒,“你的意思是,有人杀了我家阳儿,来陷害李希慕?”
李锦悠沉声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不然为什么一切会那般巧合,又为什么王庆阳刚死,童景州就敢闯入丞相府中拿人,更是不惜与我父亲冲突,也要捉我二哥回奉天府?”
“那杀了王庆阳之人,分明是想挑拨你们陈家,与我们相府之间的仇恨,更是想要让我父亲因为此事与你们彻底翻脸。”
第163章 验尸(二)
李锦悠声音轻淡,话语中的意思却是让所有人都动容。
她转头看着陈沣道:“陈阁老,想必你也该知道,我父亲一向中立,只忠于陛下,却从未主动靠近过任何一位皇子,更从不轻易站队,包括对太子也一样。而陈阁老你却是太子之师,你们陈家也是坚定拥护太子登基之人。如今朝中纯臣多以我父亲为表率带头,甚至隐隐以我父亲的动作行事。”
“陈阁老,你不妨想想,若是你和我父亲拼的你死我活,我父亲又怎么可能支持太子?到时候他若是不敌于你们,或是因为我二哥的事情被人拿住了把柄,肯定会转投他人,而到了那个时候,得利的会是什么人?”
“你们不仅会把我父亲逼向那幕后之人,甚至于,我父亲一旦站队,朝中那些原本就摇摆不定之人,和一心中立的纯臣,必定会感到不安。”
“他们会不会以为我父亲得到了陛下的什么暗示,所以才跟随了谁人?他们又会不会照着我父亲所为,也全部聚拢到那暗中之人的麾下?”
“如果当真是这样的话,你们等于是逼着我父亲把朝中这份无人得到的势力,拱手送给了那暗中之人!更是亲手给太子弄出来一个足以毁灭他储君之位,断了他帝王之路的大敌!”
王比槐一直阴沉的脸上露出骇然之色,而陈沣和陈训庭更是瞪大了眼,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