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卿注視著洛殤,等待著她的回答。
卻不想洛殤只是淡漠的看了她一眼,便扶著一旁的架子走下了床。
她穿好了鞋子,站起身,背對著蘇卿。
柔美的聲音默然的回道:「多謝姑娘美意,不過......我並不需要。」
她並不是想要刻意的拒絕蘇卿,更況且這個叫蘇卿的姑娘還救了自己,只不過是,她不想連累她。今日樹敵,她不足為懼,她真正怕的是那個男人,所以她不敢同任何一個人有聯繫。
既怕傷害別人,又怕自己受到傷害。
王府里的人,都有著太多的秘密,太多讓她難以想像的一面。
「等等——」
看著洛殤要走。蘇卿忙起身,叫住了她。
她別樣的神情看著洛殤,像是在打量著什麼,她說:「素問晉王妃與眾不同,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只是王妃進府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對於這府里人心的險惡,手段的殘忍,相信您早已耳提面命,怎麼還是這般固守初心呢?」
蘇卿的話很是委婉,她對於洛殤的第一印象便是很好,所以很想同她共同的照應扶持,只是沒想到,竟然被洛殤這樣直截了當的謝絕了,毫不考慮。
她剛從內府回來時。聽了一路的閒言碎語,只聽人說晉王妃要入住西苑。然後推開門時,便瞧見這個女人倒在了地上,頭上的鮮血直流,口中還一直輕語著一些她並未聽清楚的話。
而在這之前,她從未見過晉王妃的模樣,哪怕是那次皇家園林太皇太后的宴席上,她也並未見到此人。
而今見了,卻不想這位王妃比她想像中還要美,傾國容顏,顛覆眾生。況且她看上去年紀很小,並不大,蘇卿也聽人說過,王妃的年齡只有十九歲,只是這十九歲的女人倒不像其他貴族世家的女兒那般嬌縱蠻橫任性,反而如此的端莊賢良淑德。
又有如此的膽識,還真是讓她刮目相看。
「落雁從不因孤寂而忘卻南歸之鄉,鴻鵠亦不忘自身宏圖之志。我只是一小小女子,不敢忘卻自己來這裡的緣由,很抱歉,恕不能應允姑娘。」
冷邵玉叫她來這裡,自然她的一切都在男人的掌控之中,稍有不慎,便會落人話柄。她只求在此得以安生,並不想同他人有往來,以便生出任何事端。
蘇卿看著她深表歉意,而留下的背影兒,自然明白她心中所忌諱的事情,並未再言其他,只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
西苑並不是什麼大院。後庭上上下下的別院不計其數,歌姬舞姬女子更是多上加多,只不過居住在西苑裡的十幾位舞姬們才智較高,各個都是值得培訓的好苗子,尤其是青檸姑娘,備受關注和敬仰,自然也是更加的傲嬌。
洛殤剛走到院子中央,迎面便走來了一個丫鬟。
「洛殤,姑姑要你現在立即到珠翠台去。」
「現在?」
「你沒聽到我說立刻,馬上嗎?」丫鬟態度很不好,瞪了一眼洛殤不耐煩的說。
洛殤不知長青姑姑這會兒招她過去所謂何事,但她不僅從彩兒那裡聽說了,就連剛剛那個蘇卿也是口口聲稱長青姑姑慈愛,想來是斷然不會為難她就是了。
她剛抬起步子,只聽身後一個聲音傳來。
「我與她一同去。」
蘇卿面帶著淺笑。站在門檻下台階上,朝著這邊走來。
她還真是同他人不一樣,別的舞姬都穿為寬鬆的紗衣,而她,卻穿了一身緊身的布料輕衣。
「可...可姑姑並沒叫蘇卿姐過去。」丫鬟小聲的嘀咕著。
「怎麼,沒叫我,我就不能過去了?」
「不不不是的,蘇卿姐,我不是這個意思。」丫鬟說的戰戰兢兢的,她似乎很害怕這位叫蘇卿的女人。
雖然洛殤還不了解這個叫蘇卿的女子在後庭的身份地位,但卻不難看出來,她能這樣我行我素,想來也是有幾分本事的。
「那就閉嘴!」蘇卿擰著臉吼了一聲。
嚇的丫鬟不禁打了個寒顫,後退一步。
「我們走吧。」蘇卿看了看洛殤,嘴角掛著笑。自己倒是先行一步。
——
珠翠台前後,儘是琳琅滿目,各類景象奇花如同人間仙境。
一側的竹林蔥蔥鬱郁,隨風而落的細長竹葉夾雜著桃花的花瓣鋪設了整個亭台。
洛殤輕輕邁著腳下的步子,生怕一個錯落,便會折損了這些薄命的花。
「姑姑。」
沈長青看到洛殤,並沒有理會她,只是命人給她安排了個靠前的方位,能更好的看見檯面上正在跳著的舞姬的動作。
她原是看到了洛殤頭上無故多出的透著血的紗布,可並沒有過問。
這倒是讓眾人有些奇怪了。都知道長青姑姑可是出了名的慈祥和藹,怎麼唯獨對於洛殤這般冷淡,難道只是因為她是一個落魄的王妃丟了晉府的門面嗎?
珠翠台上幾個舞姬動作翩翩,似驕陽閃爍旭日霞光,又如同蝴蝶魅力四射耀眼飛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