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肌一容,盡態極妍。
隨著樂曲逐漸的聲息,那排排編纘整齊有序的古鐘筍也輕輕的擺動著,直到聲音落地,才是緩緩的停下。
「你,還有你們幾個,去把前幾日月剛學的未央宮賦跳給我瞧瞧。」沈長青指著青檸身旁的幾個舞姬說道。
「是,姑姑。」
幾個舞姬笑著點頭,自信滿滿的走上台,絲竹樂曲隨著旋律又發出了悅耳的聲音。
頃刻後,舞姬們拂手作揖謝幕。待台上的一群舞姬演奏完畢,沈長青將頭轉向一旁的洛殤身上,她朝著洛殤走去。
「洛殤,你可看仔細了?既然瞧也瞧了,也讓本姑姑看看你的功底吧。」
長青姑姑這是要她登台表演?可她才剛入後庭。見過的,也不過只有這兩支舞而已。
洛殤欲言又止。
沈長青見她沒有動,便皺了眉頭,略有幾分不悅,說道:「你還愣著幹嘛。」
「對啊。洛殤,你還不快去,難道你還想自己高高在上的身份,所以才......」舞姬們故意的挑起誤會,冷言冷語的說著。
「我不會跳。」
她的話一說出口,眾人皆是驚訝。
將軍府出身的世家小姐居然聲稱自己不會跳舞,這可信度幾乎為零。更何況早有耳聞,這位洛府千金不僅琴彈的好,而她的舞更是傾城絕倫。
如今她居然說自己不會,誰會相信。
「我說,洛殤,這個時候你就別再謙虛了,還是說你並不想按姑姑的話做,所以只是找了可以委言的託詞?」青檸身邊的舞姬在青檸神情的指示下,刻意的說給一旁的沈長青聽。
沈長青的臉色越來越差,她乾脆失去了原有的耐心。
「洛殤,本掌事命令你過去。」
洛殤看著她的臉,發青發白,那雙本是慈愛的雙眼此時此刻正帶滿了微弱的怒火。
「抱歉,我不會跳。」洛殤淡淡的說。
「你這是在違抗我?」沈長青板著臉。看她。
「不敢。」
「那就快去!」
長青姑姑平日裡不是這個樣子的,若是有誰不願跳,她是絕不會這樣緊逼的,而對於洛殤,沈長青眼裡竟沒有帶一絲仁慈。
迫於無奈,洛殤只能邁出步子,朝著台面走去。
她並不是要違抗沈掌事的命令和安排,只是她的的確確不會跳舞,她一舞起來,只覺得渾身僵硬。尤其是她的雙腿。
原以為冷邵玉只是讓她做一名歌姬取樂,卻不想還讓她當好一名舞姬應盡的職責。
正當她抬起腳,邁上台階時。
「我來替她。」
身後突然傳來的一個聲音打破了僵局,眾人向後看去,只瞧著一個穿的緊身單色衣服的女人走過來。
「姑姑,我來替她可好?」
見她來,沈長青的一雙眼睛裡飄過不解的疑惑。心想著,蘇卿是個端莊而又不喜熱鬧的女孩兒,而洛殤,兩個人截然不同,何已讓一直以來沒有任何事能讓她插手的蘇卿,出手相助呢?
「我不需要你這樣做。」洛殤看著平行一排站在她身旁蘇卿,淡漠的說。
「你想多了,我這樣做,並不是為了你。」
蘇卿只是瞧著洛殤,輕輕一笑,隨即拽頭便同她擦肩而過,走向沈長青。
「你當真要替她?」沈長青問道。
誰不知蘇卿在後庭可是出了名的奇女子,說她奇不單單是她的舞姿有多優美資質有多高,就連她的性子也是不同於他人,那種時而內心孤僻時而又如及雨讓人總也捉摸不透。
況且,她蘇卿是百年一跳啊,若是沒有特別正式的場合,她是絕對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隨意的舞蹈。
這點,就連沈長青也要寬縱她僅有的特權。
「給我一個理由。」
蘇卿笑著答道:「既然都是舞蹈只途賞心悅目,我的她的豈不是一樣。」
沈長青並不是真的想要洛殤跳舞,非也。
也罷,她搖了搖頭。
「今日已晚,此事就到此為止吧。既然如此,那我便把洛殤託付與你,由你來指導她,你可願意?」
「奴婢很榮幸為姑姑效力,定會儘自己的全力教會她。」
蘇卿朝著洛殤一笑,那笑容里,包含了多種含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