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走了,舒瑾轉過來回到柳文熙身邊,眉頭還是緊緊地擰著。他蹲下身來,湊近柳文熙的小腹。
「照照,你剛來的時候是不是這裡疼。」他問,曾經柳照的死就是因為疼痛。
「嗯。」柳文熙點點頭,突然間有點害怕。
「大夫說的是對的,你有九成的可能懷了孩子。當初柳照的死,可能就是因為他的身體出現了變化。」舒瑾道,「這可能是柳侍郎動的手腳,他的行為一直都很可疑。」
「照照,我會想辦法將這個孩子拿掉,你不要擔心。」舒瑾的聲音越來越小,他深深喘了幾口氣,幾乎說不出話來。
「為什麼?」柳文熙聽他說自己可能是真的懷孕了,還沒能夠反應過來,就聽到舒瑾說要將孩子拿掉。他幾乎下意識地想要反駁他的話,如果真的有了孩子,為什麼不要他呢,這也是他們的孩子,不是麼?
「男人本就不適合生孩子,如果你為了生他……我不能接受任何的意外。照照,我寧願失去這次機會。」舒瑾的聲音愈發低沉。柳文熙心中的那點糾結,在他說出現在的話之後突然就散去了,舒瑾都是為了他的。他捧起舒瑾的臉,就看到他臉頰上還掛著淚痕。
他只見過舒瑾笑,從未見過他哭。舒瑾在極力克制自己,可一想到柳文熙有可能會離開自己,便無法抑制。
柳文熙看到他的眼淚,就伸手給他擦掉。
「別哭,舒瑾,根本就沒什麼孩子,我只是在做夢。」柳文熙掐了自己一把,是真的疼,根本就不是在夢裡。
舒瑾也想告訴自己,確實沒有什麼孩子的存在。然而柳文熙最近的各種症狀都在印證這個事實。柳照的死也並非偶然,為什麼他疼的不是別的地方,偏偏是這裡,是什麼樣的疼痛會讓人痛得死過去?
柳文熙一直都長不出肌肉,難道不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麼?一樁樁一件件的線索匯聚在一起,都指向了一個目標,柳文熙懷孕了,他身為男人卻有受孕的能力。
上天給舒瑾出了一個難題,他此時面對著一個困境。如果任由這個孩子長大,他不知道柳文熙能不能順利生下他,男人生子沒有先例。
但如果想要打掉,他還沒有切實可行的辦法,他的身體構造和女人可能不同,一旦操作不當,柳文熙的生命也會被帶走。
本來應該給人帶來喜悅的事,此時卻成為了痛苦的來源。舒瑾抱著柳文熙,想要抑制住自己的情緒,如果他都不能夠冷靜下來,那柳文熙肯定更加害怕。
「我肯定會沒事的,你看,我和別人都不一樣,如果這是一本書,那我肯定是主角,主角是不會……」他那個字還沒有說出口,就被舒瑾用手捂住了嘴。他紅著眼睛看著柳文熙,柳文熙也忍不住眼眶發酸,但他不能哭,他們兩個要互相支撐,如果舒瑾撐不住,那他還要挺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