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妹回吧,我實在不願意聽那些……治不了的話了……”
女人拿著帕子,她微微低頭露出了一段潔白的脖子,眼尾失落的模樣,反倒讓劉竿曉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白吟到底是個可憐人,一個女子即便年輕的時候再美貌,可是終究是有皮色老去的那一天。
沒有子嗣做根基,往後白吟又能有什麼好日子過呢?
“既然如此,那就罷了。”劉竿曉嘆了一口氣,也沒繼續說話,只帶著神醫走了。
到底是誰想探她身體狀態,白吟不想思考,左右也就那麼幾個人。
如果不出意外……是王妃,她想要給秦驍印納妾,幾次三番都被駁回。
眼看著秦驍印後繼無人,她自然也就託了一份希望在白吟的肚皮之上。
可是看與不看,對她來說又有什麼區別呢?左右還不是不能懷孕。
白吟坦蕩的說不看就不看了,一直在旁邊聽著來龍去脈的秋樂,她眼眶紅了紅,豆大的淚珠一粒一粒往下掉。
“姑娘,自從您上次落水以後,御醫說您不能生育,您也從未去找過大夫……倘若方才那個神醫真的有法子……那您……”
秋樂肩膀微微聳動,她抹了一把淚,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姑娘的身體調整好。
女人年老了,無非就是把希望放在兒女身上。
眼下二夫人身體沒有大礙,想來有個一兒半女,不過是遲早的事。
三夫人後頭嫁過來的,眼下孩子也有一歲了,是自己家姑娘呢?
她分明也瞧的出來,姑娘是喜歡孩子的,瞧瞧自家姑娘對寶姐兒那個體貼的勁,自然就明白了。
白吟嘴角流露出幾分苦笑,她低頭把玩著腰間的鏤空香囊。
“哭什麼哭,女人生孩子鬼門關走上一遭,我不願意遭這個罪。”
再次抬頭,她臉上任何神情也無,只是伸手抹了抹秋樂的眼淚,笑著罵了一句小花貓。
秋樂就不哭了,抹了把眼淚,不敢繼續說了。
“是,我也是捨不得姑娘受這種委屈的。”
秋樂偏過頭去,除了眼睛有些紅,任憑誰也看不出來她剛剛哭過。
而在葉紅苑,劉竿曉得了神醫的準話,吩咐人停了所有的藥。
她倒是聽人說過,人若是越緊張,那孩子就越不能得,若是心舒展些,那孩子反而不請自來。
想通了,劉竿曉自然也就不喝那些苦澀的藥了。
眼下天已經擦黑,劉竿曉已經卸下了頭上的珠環,她拿著桌面上的芙蓉膏輕輕的抹著手背。
芙蓉膏的確不錯,她越發覺得自己的手格外白皙細膩了。
眼看白吟前段時間給的芙蓉膏已經見底,劉竿曉盤算著明日請安的時候,見到白吟再去要幾罐過來。
“二爺還沒回來?”劉竿曉拍了拍酸痛的肩頸,她抬頭向外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