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除去出身不好,什麼都好,只是如今……”
王妃語氣透著幾分可惜,卻再也沒有從前的嫌棄,如今,她年紀大了,從前不過是想讓大房多個孩子,這才想盡辦法給大房納妾。
可是白吟每次都沒說什麼,甚至是乖乖順從,後來找上來的只有她……那個無法無天的大兒子。
“姑娘,出身什麼的是最不能計較的,瞧瞧咱們王爺從前也不過只是窮苦人出身,如今又是怎樣一番觀景?”
王妃神色微變。
“罷了,不必再說了。”
鄭媽媽嘆了一口氣,王妃即便是現在覺得大夫人好了,可是從前的事情早就在大夫人心裡扎了刺。
白吟其實並沒有說謊,盛哥兒的確是發熱了,先前天氣熱,後來下了一場雨天氣涼了幾分,一會兒熱一會兒涼的,小孩子抵抗不住便發了熱。
白吟回去的時候先去看了盛哥兒,奶媽正拿著藥給盛哥兒一口一口的餵。
盛哥兒小臉苦巴巴的鬧騰的哭著不肯喝。
白吟微微轉過身去有些於心不忍,可是生了病就要喝藥,只能等奶媽餵完了,她這才過去輕輕的拍盛哥兒的後背。
好的沒那麼快,前前後後喝了不少苦藥,白吟半夜猛的驚醒,都感覺聽到了盛哥兒在哭,秦驍印一隻手摟著白吟。
白吟細微的動作自然也吵醒了他。
“不必怕了,我從書房回來去看過了,盛哥兒已經退了熱。”
男人聲音沙啞,一雙手格外有力,說的話似乎也鎮定了白吟的心。
“你這幾天晚上都沒睡好。”秦驍印睜眼,他目光定定的落在白吟的身上,大手順了順她肩上的烏絲。
白吟微微抿唇。
“我有些怕,怕沒能把盛哥兒養好。”
女子抬頭去瞧秦驍印,她眼尾有些微紅,盛哥兒這段日子鬧的太厲害了,一場熱幾日不退,白吟一顆心也時時刻刻懸著。
話音落下。
“不過是發熱,更何況府中有大夫,我也時刻看著盛哥兒,你怕什麼?”
秦驍印話雖是這樣說,他卻有幾分嫉妒盛哥兒了。
如今只是發個熱,白吟夜裡睡覺心神不寧,好幾次從夢中驚醒。
他出征,腦袋懸在褲腰帶上,她眉頭都不皺一下。
雖然知道跟盛哥兒比這些,他作為父親的也極其不厚道,可是還是忍不住去想。
白吟眨了眨眼,她背過身去沒有搭理秦驍印,男人這才按的她的腦袋。
“睡。”
他喉結滾動,一個字就跟命令似的。
聽著秦驍印平穩的心跳聲,白吟才睡了這幾日以來,最安穩的一場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