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金算盤什麼的自然也不能用假的,只是如今府中也沒有什麼了,平常的開銷已經格外的拮据了,我心裡頭想著,不如這些東西,我與大嫂一人出資一半如何?”
劉竿曉幾度糾結終究是問出口了,原本應該王府操辦的東西,劉竿曉如今卻叫白吟自己出錢。
秋樂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哪裡有這樣不要臉的?
無非就是欺負自家姑娘平常不聲不響的,之前那表姑娘出嫁,那三姑娘出嫁,劉竿曉怎麼沒去找人家要錢?
白吟瞧了一眼劉竿曉,按道理來說,王府雖然用度大,但是劉竿曉如今已經減了不少了,手上應該有闊余的錢。
之前得出的結論,白吟大概也明白是劉竿曉的管家婆子出了問題。
左右不過就是錢,秦驍印這些年手上所有的田產鋪子全都在她的手上,她租了一部分出去,又雇了一部分人在京城做生意,秦驍印那些錢在她的手上早就翻了一翻了。
她雖然沒什麼嫁妝,可是她手上那些錢……哪怕比幾位妯娌都要闊綽不少。
劉竿曉能夠開這個口,自然也看得出來劉竿曉想必是賠進去了不少錢。
否則依照劉竿曉這個高傲的性子,她是萬萬拉不下臉皮的。
白吟放下了茶杯,她看著旁邊的秋樂道:“快去,拿點錢過來給二夫人。”
於她來說能用錢解決的自然也不是什麼大事。
劉竿曉心裡這才鬆了一口氣,可是臉上的神情依然不好看,她管家那麼久了,頭一次拉下臉皮來找人要錢。
可是……她手中實在是沒有多餘的錢了,卻也明白幾位妯娌之中,白吟為人好說話,也不在外頭亂說。
可這件事情若是放在落明珠的身上,她可是一聲都不敢吭的。
“大嫂能夠理解才好,我也不打攪了。”劉竿曉笑了笑這才提出了告辭。
這兩日劉竿曉一直過來,白吟便明白劉竿曉打的可能就是錢的主意,可是劉竿曉之前來了好幾次也沒能說出口,今日倒是說出口了。
所以劉竿曉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缺錢的?劉竿曉身邊的管家婆子究竟貪了多少……
白吟雖然有些好奇,但也不會真的去管。
如今管家的人是劉竿曉,她無論說什麼做什麼,那都是越俎代庖。
更何況這輩子白吟早已決心再也不管王府的任何事務了。隨便旁人怎麼鬧,與她那都是沒有半分干係的。
眼看著過了一月,只剩半月就是王府兩位哥的周歲宴。
東西都準備的差不多了,白吟也拿起布料給盛哥兒準備了一身衣裳,是給盛哥兒宴會那天穿的。
那天夜裡,秦驍印一整夜未歸,白吟夜裡輾轉反側渾身冰涼,一直沒能睡著。
秦驍印反倒一反常態清晨回來了,白吟沒抬頭,昨日夜裡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把外頭的枝啞似乎都要壓斷了。
秦驍印抖了抖斗篷上的雪,他一聲未吭,直到坐在了白吟的旁邊。
他這才沉聲:“陛下駕崩了。”
白吟手略微一抖,針頭扎了一把她白嫩的手指,鮮紅的血液在手指指腹上格外的鮮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