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氏不過是說給夏忱忱聽的,以示在她心裡,永平王未來的繼承人只能是宋澤,因此哪怕她不在王府,這管家的事,也只能是王心月。
王心月趁翟氏不注意,衝著夏忱忱無奈地笑了一下。
夏忱忱微微頷首示意了一下,她懶得計較這些嘴皮子上的官司。
翟氏覺得夏忱忱就是臉皮厚,只能忍著氣上了馬車。
永平王府和翟府都在西街,因此路上倒沒費什麼功夫。
還沒到翟府,夏忱忱便從車簾看到那邊門口已經站滿了出來相迎的人,最前面的是翟伯爺和錢氏夫婦倆。
下了馬車,翟氏受了翟伯爺夫婦的禮,然後問道:「大哥,娘可好?」
翟伯爺揉了揉眼睛:「娘一直等著你回來,快進去吧。」
夏忱忱想說,演過了,略顯不孝啊,不知道的還在為翟老夫人不久於人世呢。
直到進了翟府大門,都沒人給夏忱忱行禮。
對於這一點,翟氏很滿意,回到娘家,被眾人捧著,她心裡格外地舒暢。
只是夏忱忱似乎好並無不悅,臉上始終帶著一團笑。
到了翟老夫人的院子,翟氏對夏忱忱道:「你且在這裡等著,我進去看看老夫人情況如何了。」
說完,翟氏也不等夏忱忱回話,便轉身進了屋。
在院子裡等著?夏忱忱看了看頭頂的日頭,她從小到大還沒這樣曬過呢。
「給世子妃打把傘。」錢氏叮囑下人。
很顯然,錢氏並不想得罪夏忱忱。
「不必了。」
夏忱忱抬腳走到廊下,那裡正好放著一把酸枝木躺椅,她直接就躺上去了。
旁邊的丫鬟瞧著面面相覷,這躺椅是老夫人日常坐的。
可夏忱忱怎麼著也是王府的世子妃,誰敢讓她起來,只能看向錢氏。
「大舅母不必招待我,麻煩進去陪著母妃吧。」夏忱忱衝著錢氏笑了一下,「外祖母身子不好,母妃一直擔心著呢。」
這世子妃倒是喜歡笑!錢氏暗嘆一聲,只能進去了。
要不然怎麼辦,真的把她喊起來?
說起來,霍老夫人的身份還比不上她呢,即使是長輩,也不能不讓人世子妃坐把椅子啊。
許是知道了夏忱忱的行為,知道也沒辦法給她個下馬威,因此裡面很快就叫她進去了。
翟老夫人躺在紫檀木長壽床上,只是臉上極為紅潤,絲毫不像是生了病的人。
行過禮之後,翟老夫人盯著夏忱忱:「你就是老四那媳婦?」
老四媳婦,這位置瞬間就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