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爺……馬上小殿下就要滿一周歲了,奴婢出身鄉野,除了奶水好些之外,比不得其他三位奶娘生養經驗多,怕伺候不好小殿下,懇請王爺允許奴婢在小殿下周歲之後離開王府……」
憐香的額頭抵在鋪著柔軟地毯的地上,磕磕巴巴的說著,整個牙關不住地打著顫,發出貝齒觸碰的輕響。
胸腔里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雲歲騖本就冰冷的眼角在瞬間陰騖下去,周身籠罩著一層冰寒的低氣壓,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冷冷地在顫顫發抖的小寡婦身上掃了一眼。
宛若一把鋒利的刀刃狠狠地剜進小寡婦的血肉一般。
讓憐香背脊冷不丁竄出一股寒意,沿著血液迅速地在她四肢百骸蔓延,緊咬的牙關顫抖得越發厲害,「咯吱,咯吱」的直響。
她知道她定然是將王爺給惹怒了,但是她沒得選……
「沈奶娘,昨晚王爺體恤你身體虛弱一日不怎麼進食,還特意命人給你做了一碗赤棗烏雞湯,今兒你卻提出要離開王府……你這也太不把王爺放在眼裡了吧?
往日王爺待你可不薄啊……」
小福貴是一陣心驚,覺得這沈奶娘實在是大膽,王爺越是容忍她,不與她計較,她反倒還越發的得寸進尺了。
王爺剛給了她一顆甜棗,她反手就給王爺一個刀子,真當王爺的脾氣是棉花捏的不成。
小福貴話音剛落,憐香便立刻慌亂地抬起頭解釋:「奴……奴婢,不敢……」
青嫩烏黑的雙眸正好看到王爺那隻帶有指甲劃痕的手背,話語一下止住,之前的猜測在瞬間充斥進她的腦海。
雪白驚恐的臉色,暈染上一層異樣的紅。
就因為王爺待她不薄,她才想要離開王府的。
以前她一直覺得王爺是因為看她將小殿下伺候的好,才如此豪爽的賞賜她。
尤其是中秋節那晚,在望月樓,王爺直接將整整一袋珍珠般大的金豆子都賞給了她,那可是普通人家一輩子都掙不來的銀錢。
現在細細想來,就光憑她在望月樓的表現,哪裡需要賞賜她那麼多的金豆子,這分明就是帶著另外一番意味兒的。
是她傻,不懂,當時那袋金豆子她就根本不應該拿的。
雲歲騖覺察到小寡婦那可憐無措的視線正落在他被掐傷的手背上,冷冷勾唇。
「奴婢……奴婢只……只是……」憐香幾乎要將濕潤嬌嫩的唇瓣咬破。
大概是想要將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說出來,但是卻又礙於屋子裡還有小福貴在場,羞於啟口,只得用那雙怯嫩泛紅,仿若初雨梨花的烏眸祈求而又憐弱地看向王爺。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