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香淒淒婉婉怯怯的說著,透過那雙純澈清婉的眉眼,雲歲騖似乎看到了另外一個美好如詩的身影在與他吳儂軟語的說話。
「王爺,奴婢來王府做奶娘就是為了奴婢的孩子,要是將孩子送回給夫家人,相公的那些兄弟定然會將奴婢的孩子賣掉的……」
第57章 本王也是你能攀扯的
絕望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到雲歲騖的手上,像是被灼了一般,異常的滾燙。
小寡婦的身世他是知道的,也確實很可憐。
而她來到王府做奶娘,就是想要養活她和殺豬匠生下的孩子,還想要攢錢送他念書,長大了給他娶媳婦。
傻子生下來的孩子也一定會是個傻子吧……
雲歲騖手上的力道微微鬆了一下。
憐香似是有所感受一般,小心怯怯地迎上王爺的眸光:「王爺……奴婢真的知道錯了,以後也不會再犯了。
您怎麼懲處奴婢都可以,哪怕收回之前給奴婢的賞賜都行,奴婢只求您……不要讓相公的兄弟代為休了奴婢……」
說完又是一滴滾燙的淚水從眼角滴落,輕微的刺痛從雲歲騖的手背傳來。
原來是那滴淚水正好落在了他還未癒合的指甲掐痕上。
雲歲騖輕抿著薄削的雙唇,神色冷峻,並未說話。
憐香一顆心緊緊地攥著,呼吸急促。
她身為奶娘,小殿下現下又這般的依賴她,不能打也不能罰,唯一的也就只能扣她的月錢了。
可是王爺在乎她這三瓜兩棗的月錢嗎?
「王……王爺……」她似是想到了什麼,嬌弱沙啞開口。
掩在烏髮中的瑩白耳尖,似是滲了血般嫣紅。
「奴……奴婢不是……不願。」憐香垂下纖長卷翹的睫羽,顯得異常的乖巧,柔婉。
同時哭紅的眼角和鼻尖,反倒莫名地給她平添了一抹純美的媚意。
耳垂上的那抹嫣紅亦是在迅速地朝脖子蔓延,叫她羞赧得說不出話來,向來害羞臉皮薄的她想要垂下腦袋。
可是下巴處卻傳來王爺指尖的阻力,她不得不鼓足勇氣,期期艾艾地將剩下的話說完:「奴婢只是不能對不起自己的相公,以後奴婢的孩子還要上學念書,考取功名,奴婢絕不能那樣做的……
而且奴婢的相公對奴婢那麼的好……」
「嘶」下巴處猛地傳來一陣疼痛。
雲歲騖一雙黑不透光的眼睛,黑黢黢地盯著她,顯然沒那麼好的耐心,聽她說她相公的事情。
「所以……還請王爺能夠成全奴婢守完一年的寡,等相公的忌日過了……」
憐香是傻了點兒笨了點兒,但又不蠢,並且還醒悟的很快,知曉和王爺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