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大街上儘是下衙的文武百官,各個都豎起了耳朵偷聽,崔維楨恍若未覺,神色如常地說道:「並無,陛下命我明日早晨奏摺申辯。」
周訓庭有點缺心眼,立馬就擔憂起來:「這可怎麼辦才好石衍支持者眾,明日早朝申辯,你怕是要被群起而攻之。看來得去找人幫你說話才行!」
小小的翰林是沒有資格去參加朝會的,周訓庭已經在腦海里劃拉著人選,當然,他爹是被放在第一個的。
周訓庭他爹,da理寺少卿周蔚然亦是周圍偷聽黨的一員,在聽到自家傻兒子的話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同僚們紛紛遞來或是憐憫或是安慰的眼神,他只能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心裡卻在罵娘——他怎麼就生出了這麼個蠢貨!
在大庭廣眾之下搞串聯,這是嫌棄自己屁股下的位置太安穩了是不
是時候回家打孩子了!
周蔚然氣得在心裡吐血,崔維楨聽了好友這話也半晌無語,不得不含蓄地提醒了一聲:「我並不需要聲援。」
因為陛下相信的是他。
如果說一開始大家還會誤會皇帝的意思,覺得聖上召崔維楨回京申辯是為了問罪,現在見他安然無恙地從皇宮裡出來,該明白的都能明白過來了。
他們被耍了!
陛下讓崔維楨回京申辯是假,怕是請功才是真。那位被關押起來至今不被探監的石知府,身上怕是有什麼驚天大價值!
沒有蹚渾水的官員尚且能夠鎮定自若,但恪王一派的人都慌了,他們聲勢浩大的彈劾並沒有抹黑崔維楨在御前的形象,反而落下了結黨私營的把柄,本就失了聖心的恪王府,怕是要雪上加霜了!
今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第445章 有本啟奏
一夜之間,不知多少處的燈火徹夜未熄,又不知有多少人對攪出這場風雨的罪魁禍首恨得咬牙切齒,又有多少人輾轉無眠。
作為風波中心的崔維楨卻恍然未知,與小別勝新婚的夫人擁眠在錦帳香暖之中,一夢酣甜,晨起時,依舊精神抖擻,不見疲倦。
葉蓁蓁睡得迷迷糊糊的,察覺到身邊人離開,本能地伸手拉了一下,崔維楨輕輕地握著她的手塞進被子裡,又掖了掖被角,低聲道:「睡吧,我該上早朝了。」
葉蓁蓁勉強睜開眼看了一眼,微弱的燭光漫漫地散射過來,柔和了男人稜角分明的五官,透出一股溫潤柔和的暖色,他漆黑的眸底像是沁潤了春日的湖水,漾起層層暖溶溶的波紋,雖未展顏,卻已經足夠動人心扉。
昨夜的回憶如疾風暴雨般侵襲而來,葉蓁蓁情不自禁地漲紅了臉,聲音又軟又糯,尾音不自覺地帶上了撒嬌的口吻:「早些回來,我在家等你。」
她的身上還帶著昨夜留下的痕跡,面色緋紅如晚霞,星眸含霧如春水,崔維楨一時沉溺其中,流連忘返。
直到身上一涼,葉蓁蓁才驀然反應過來,連忙推了推身上的人:「別,你該上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