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崔維楨緊張過度,一點兒也不誇張。
從得知她懷孕的那天起就與她分床睡,當然,說分床也不盡其然,就是在架子床旁邊放一個床榻,與她並排睡著。
問其原因,說是擔心壓著她。
葉蓁蓁再度無語,多這麼多年了,彼此的睡眠習慣還不熟悉嗎再說了,之前那一個月不是一點兒事都沒有嗎
提起前一個月,崔維楨臉色微變,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後悔:「幸好沒事,不然我就成了罪人了。」
夫妻倆這一個月來一直有同房,崔維楨顯然是想起那些荒唐的時候了。
葉蓁蓁癱在床上,沒力氣說話了。
結果就這個簡單的動作,崔維楨就緊張得不行,慌慌張張地看著他:「蓁兒,你是哪裡不舒服我去叫余老大夫。」
「回來。」
葉蓁蓁喊了一聲,無奈地盤腿坐著:「我們談談。」
崔維楨疑惑不解,但還是聽話地在她對面坐下。
床榻內一片寂靜,葉蓁蓁組織了一下語言,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這次我意外懷孕,你高興嗎」
崔維楨沉默了一會兒:「高興,但也緊張,你的年紀也不小了,再懷孩子的風險很大。」
此前戶部小吏難產的夫人,也是蓁兒這般年齡……
忽然,一團突然襲來的不明物體打斷了他思緒,下意識地用手一擋,軟綿綿的觸感一彈即開,一截圓溜溜的引枕滾落在腿邊,上頭那隻黑白竹熊瞪大了眼睛直溜溜地看著他,莫名地讓他品出幾分死亡凝視。
蓁兒真真是稀罕竹熊,家裡隨處可見各種竹熊製品……
等等……他抬起頭就見妻子正杏眼圓睜,怒氣沖沖地瞪著他,就差沒噴火了。
崔維楨:「……怎麼的了」
「你還敢問」
葉蓁蓁重新拿起引枕往他身上打:「姑奶奶我今年才二十三歲,擱以前是才大學畢業的年紀,你居然嫌棄我年紀大我就知道,你肯定覺得我人老珠黃,比不上那些年輕鮮嫩的小姑娘了,是不是過幾天就抬一房年輕漂亮的小妾回來要我說,你的年紀才是大呢……」
面對妻子的怒火,今年二十六歲的崔維楨毫無還手之力,一邊挨著打,一邊還得擔心妻子動了胎氣,不停地告饒:「是我錯了,都怪我口不擇言,你年輕得很呢,一點也不比未出閣的年輕女郎差,快別生氣了,你想怎麼罰我都行。」
「你知道人家未出閣的女郎怎麼樣你何時盯著人家女郎了」
得,這是得理不饒人了。
崔維楨終於有了蓁兒懷孕的真實感,這些話擱在以前,蓁兒是絕對不會說的,懷孕後心思變多,她也變得患得患失起來。
崔維楨在心裡喟嘆一聲,伸長手臂把妻子攬入懷中,下巴蹭了蹭她的額頭,低頭注視著她:「是我不好,才讓你沒有安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