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又是盈盈一拜,神色不卑不亢,腰板始終是挺直的。
禮司趙夫人氣得面紅耳赤,有心再諷刺幾句,卻見寧國夫人起身把羲娘攙扶起來,臉上流露的竟是毫不掩飾的喜愛和敬佩,盛讚道:「羲娘不必妄自菲薄,你雖然身在賤籍,但作為皆能稱作高義。我雖然遠在京城,但也知水災兇險,被洪水沖走的災民不知凡幾,哪怕是救人也得承受房屋坍塌、泥水衝擊等危險,就算這些躲過了,還有災後流行的瘟疫亦能夠害人性命……
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多少人因為個人性命而躲避,羲娘你與嚴慶班卻能迎難而上,堪稱義士。依我看,嚴慶班作為明州府最出眾的戲班子,果然是實至名歸。」
席上眾人聽罷,一時間譁然。不過是一群戲子罷了,寧國夫人對他們的評價未免太高了吧
唯獨羲娘臉上布滿了紅暈,眼睛亮得驚人。
「士為知己者死,能得夫人如此賞識,羲娘死而無憾。」
與羲娘一同跪拜的,是嚴慶班所有的伶人,班主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心中澎湃難言。
眾人皆道他們是下九流之輩,提起時多有鄙夷,從未有人像寧國夫人這般把他們當作正經兒的人看待,還盛讚他們為義士。
這樣的殊榮和稱讚,讓他們死了也是值得了。
「好一句』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好一句』士為知己者死』,今日這一出,未嘗不是一樁佳話!崔大人,此時此刻,當浮一大白!」
一道灑脫的笑聲突然響起,眾人連忙看去,才發現男賓們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不知把這場鬧劇看了多久。
第986章 狂生戴霽
方才放聲言語的是一位中年文士,只見他一襲青衫,一把美髯須,一頂玉冠束髮,臉上的笑意落拓輕狂,很有狂生的氣質。
他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應該是鹿鳴書院的山長戴霽。
這位戴霽也是一位奇人,滿腹經綸,才高八斗,名譽大江南北,偏偏就不科舉做官。他的名聲之大,連宣武帝都有所耳聞,一旨詔書把他招到京城當侍講學士,專門當皇帝的移動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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