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子澜点了脑袋,同意了这话。
然后两人同时又在琢磨:这玩意确实是必然存在的,能不能碰到,那就是另说了。
这一个琢磨,就琢磨到了戏班子到仪亲王府来。
谭潇月是第一回 见正正经经进家门的戏班子, 眼里都写着好奇。
她往日当锦衣卫执行任务,都要尽可能避开人群。以至于这种近距离接触戏班子的机会少到可怜。
这来自徽州的戏班子,人是不少的, 行头更是多。
谭潇月好奇归好奇,盯得也是紧得很。
虽说不该日日防贼,但如今这情况, 也就只能她多操劳一些上点心, 防一下“贼人”。
这戏班子的班主是个老江湖,说话一股子江湖气息,最是能察言观色。他见谭潇月好奇, 就让班子里的女子去与谭潇月聊聊,说点关于昆曲的趣事。
戏曲是很有意思的, 戏班子里大多数的孩子都是下九流出身,自小苦惯了,对着贵人都要露出一副笑脸。
偶尔有木一点的,那也难登上台面, 要是没过人的天赋,班主也不会往前头推。
谭潇月听着也就听着。
那女角见谭潇月听着认真,还笑着询问她可要听两句。
谭潇月想着祁子澜似乎很喜欢《牡丹亭》:“不如就唱两句牡丹亭。这戏有几出?”
女角回了她:“原剧本是有五十五出,要是一出出演,要分好些天才能唱完。娘娘要是想在一日内听完,我们就唱四出精简了的。”
这可真是对准了贵人,可长可短,可直接唱个过年场,也能直接走个日场。
谭潇月微微点头:“看来很有趣。”
女角笑着应声:“可不是嘛。我这就给娘娘唱两句。”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这唱着情情爱爱的,谭潇月觉得声音好听,听着也没多大共情心。
女角见谭潇月兴趣算不上大,又换了一段。
“……这般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醒醒楚楚无人怨。”
谭潇月见人唱得入戏,在旁边拍了两掌:“唱得好听。”
女角见谭潇月没多大脾气,安心了不少,脸上堆笑给谭潇月解释:“刚才那句,说的是这人的喜欢,是没有办法如花草那样随意的,要是这生死随了人心愿,恐怕也不会再去怨念他人了。”
谭潇月笑起来:“这想法倒是还真敢想。”
女角眨眼:“在戏本里有什么能不敢想?”
这胆子是真的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