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潇月笑意加深:“成了,我也不好总在这儿扰着人。明日王爷休息,就唱个一日的《牡丹亭》。”
旁边在忙碌也在听着的班主,这会儿才应了谭潇月的话:“娘娘辛苦。娘娘早些歇息,万不要因为我等人而累了身子。”
谭潇月点头,带着灵云和雀生离开。
余下的事情,朱管事会另行处理。
晚上祁子澜回来时,踏进府中,看到府上猛然增添的人气,还颇有点不习惯。
他迈向里头的脚步迟疑片刻,很快又恢复了常态,结果等碰到了人,就见那人立刻跪下行了大礼。
祁子澜摆手:“在府上不用行那么大礼。”
那人赶忙起身:“谢过王爷。”
这人长得有点柔,看着不像是演生角的。
祁子澜也没问什么,扫了一眼直接点头就走。
余下原地那人唇角轻勾,立刻回了自家戏班子。
先前那和谭潇月聊过天的女角,见人这会儿回来,早变幻了神情,此刻翻了老大一个白眼:“哟,这不是傅树么?怎么?今个娘娘对你没兴趣,你就出去兜一兜,看能不能碰上王爷?”
傅树好声好语解释:“不是的。我只是刚才出去找管事问了两句话。”
女角听着就不舒坦:“那你让班主去问啊。就你能耐!我看你不仅是想要挤掉我的位置,还想要当班主了吧!”
傅树不作声了。
旁边有人开口劝了两声:“得了。也就傅树脾气软,任由你说到。杜丽娘平日不都是你在唱么?要不是有的人家不爱女角,硬要男角上去,傅树也不会去唱杜丽娘。”
女角当即就火了:“他不唱杜丽娘能唱什么?他这声音天生就只能唱旦角。不阴不阳!”
“他都没唱过,你怎么知道他行不行?”旁边有人挤眉弄眼。
顿时群人狂笑。
旦角平日里都是女子演的,像杜丽娘就是花旦才会唱的。男子去唱就是反串。
有的贵人就喜欢看女子唱男子戏,男子唱女子戏。有的贵人则觉得女子该守规矩一些,就只让男的上台。有的又觉得后院里请来唱,还是全女子比较妥,就只让女的上台。
反正怎么折腾的都有。
傅树就是男子里头专门唱旦角的反串。
他一样是打小就开始练的,天赋又好,所以但凡给了他机会,他都是唱杜丽娘。
那原本被抢去角色的女角当然是不乐意。
傅树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也不生气,就坐到了旁边清点自己的那些个行当。
有和傅树关系好的,悄悄给了他一个胳膊肘:“你可千万别和一个姑娘置气。她这脾气在徽州刁惯了,来京城迟早要吃苦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