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一說,武三、反應過來,冷笑:「是了!家裡有人入宮就能飛黃騰達了,恐怕是想著從陛下肚子裡鑽出個自家的種吧!」
當初崔廊中是個什麼立場,武三已經看得分明,這會兒他逃了也不算意外,可這幾個人不出現,他卻著實氣惱,開宴後不久,先客套寒暄,接著便直白地表達不滿,又向座中一人發出質疑:「聽聞何太史亦有子入宮,今日為何又前來赴宴?」
何太史道:「我雖有子入宮,卻也有子死於亂事。」
此話正戳中武三心坎,他頓時悲從中來:「正是如此。我與兄弟同胞而出,如影隨形六十年,如今卻因陛下識人不清,為幾個賤人,致我兄弟慘死!」
此言一出,武三越發憤憤不平,而在座諸位均與人有怨,要麼親友死於「亂事」,要麼長久以來積怨漸深,總之紛紛附和,恨不能同仇敵愾。
但情緒的發泄沒有很久,便有人提出了問題的關鍵——他們再生氣又能怎樣?陛下能夠如此肆無忌憚,便因為兵權握在她的手裡,那些皆是與她同經戰亂的親兵,關係非同一般,輕易不能挑撥,而他們,沒有兵權,單單在這裡哭天搶地,能解決什麼問題?
「那她也只是個女子。」武三道:「是女子,就有逃不過的弱點。」
若不是武三這樣說了,旁人幾乎都要忘記她是個女子,或者說,他們已經習慣不把做出這些事的人視作女子。可當他們再問有何弱點,武三卻賣起了關子,怎樣也不肯明說。
宴會結束,赴宴者三三兩兩離去,有素來關係親近的結伴而行,悄悄提起此事,忍不住道:「武三竟是如此意氣之人。」很快又說:「不過也是,這些年來,就從來沒見他們兄弟二人分開過,武四一死,他只怕要肝腸寸斷了。」
「哼。」旁邊官員乙道:「他要是只想復仇,又與干我們什麼事,做什麼非要把我們拉進這潭渾水。」
官員甲有所醒悟:「是了,武三怕還是有旁的心思。」
「不然呢,他看起來像是只為了給兄弟復仇?他想做的事情可大了!」
「原來如此——不對啊,」官員甲忽然道:「你既然當這是渾水,怎麼不直接捅到陛下那裡去?到時候又是大功一件。」
官員乙哼哼兩聲,沒有明說,心裡卻想得清楚。陛下登基才十年,已經把大昭攪得烏煙瘴氣,他跟著受了不少罪,還有更多人積怨頗深,這不,都能聚在一起吃飯了。遲早有那麼一天,不是武三出頭,也是別人出頭,到那時,陛下若真出了個三長兩短,武三是昭昧的舅舅、武緝熙的親哥哥,是在世人里和陛下關係最近的人,自然成了那個名正言順的朝廷主事人。這會兒局勢還不明朗呢,他做什麼出頭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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