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鳳儀奪過自己的衣袖,瞪了女兒一眼,又叮囑幾句,然後才說起寧遠侯的事情。
鄭湘一聽,立馬道:「阿娘,這事你可千萬別大包大攬,陛下都氣壞了,為了這事左右為難,好幾日都不曾睡好覺,嘴上都起燎泡了。」
陸鳳儀一聽,驚道:「可曾看過太醫?可曾吃了藥?」
鄭湘心虛道:「太醫說,飲食清談些就行,一點藥不用吃。」
陸鳳儀念了一聲佛,慶幸道:「老天保佑,列祖列宗保佑。」
末了,陸鳳儀嗔了鄭湘一眼,繼續說寧遠侯的事情,「我難道不知這個道理?現在朝野上下都盯著陛下,是徇私枉法,還是秉公執法?」「從長遠來說,這關係到大周江山的穩固。」陸鳳儀說到這裡,與一直盯著自己的鄭湘四目相對,「這大周江山穩固最為重要。」
鄭湘道:「我心裡明白。」
陸鳳儀又道:「不過我今日這話,你也帶給陛下。有人求情,方顯陛下鐵面無私。」
鄭湘應下來,又讓人去把姜燦和小公主抱過來。陸鳳儀忙叫停道:「天氣漸涼,我過去看他們就行。」
說著,就與鄭湘一起來到後殿,小花正在院中和小寺人們蹴鞠,見到母親,跑過來問好,又給陸鳳儀見了禮。
陸鳳儀伸手摩挲著姜燦的頭,親親熱熱說了幾句話,又放姜燦去玩,然後才到東配殿看小公主。
小公主如今六個月大,眼睛像星子一樣明亮,肉嘟嘟的臉,笑起來能讓人忘記憂愁,喜得陸鳳儀抱著心呀肝呀地叫著。
「阿娘,你見我都沒有這麼熱情。」鄭湘忍不住出聲道。她手裡抓了一把松子,坐在榻沿上磕著吃。
若不是有天仙似的容貌撐著,只怕和普通村婦無甚區別。
陸鳳儀抱著小公主轉頭,笑道:「你小時像小公主這麼大,也和小公主一樣玉雪可愛。」
當年小嬰兒長開後,鄭成煜見了比自己升官還高興。軟軟糯糯,一逗一笑的小女兒誰不喜歡?
鄭湘哼了一聲,叫宮女端水過來洗手,然後來到小公主面前,用手戳她的臉,嘴裡道:「我得了些黑珍珠,專門留著個小魚做首飾。」
陸鳳儀一頓,嘴角一抽,心道,你可做個人吧。時人以白為美,小公主雖然五官精緻,但肌膚呈麥色,猶如泛著光澤的黑珍珠。
不過,小魚是皇帝的女兒,是公主,天底下頂尊貴的女子,別人有什麼不服只能憋在心裡。
陸鳳儀看過皇子公主,就告辭離宮,臨行叮囑女兒做事不要不著調。
「我真的做事不著調嗎?」鄭湘罕見地給姜榕削雪梨吃。她用小銀刀削皮之後,又切成塊,放到白瓷盤中,推到他面前。
姜榕將白瓷盤迴推到中間,笑著讓道:「你削的,你也吃些。」
鄭湘將白瓷盤推回去,搖頭道:「梨不能分食,我吃這個。」她用濕帕子擦過手,拿了一個紅通通的大石榴比了比。姜榕笑著用叉子獨享那盤雪梨。他的嘴角確實起了一圈燎泡,敷了一層厚厚的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