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宋裕明樂在其中,他認為人是有可塑性的,只是要看後天如何調教。
李添也沒有辜負師父的期許,兩年時間已經成長為合格的熱菜部主管。儘管這位少年天才有著諸多的性格缺陷,但他有一個完美的師父。他的師父就是他的偶像,他嚮往成為像師父一樣的廚房管理者,成為一個受人尊敬愛戴的廚師,他不斷地效仿他、趨近他,並因此生出改變自我的勇氣,只要他的師父在,他就能爆發出無限可能。
當然,誰也沒想到李添後來會離開荔府。
在離開的五年裡,宋裕明最擔心的其實並不是他的廚藝。
他相信,無論是在什麼樣的天地里,他的小徒弟總有發揮的。他熱愛這門藝術,是在大廚房裡做飯還是小廚房裡做飯,並不是最重要的事。
但封閉而壓抑的原生家庭會將李添拉回原來那個難以撬開的蚌殼狀態。環境又變了,李家的父母都是沉悶、固執的人,做兒子的也只會越來越消沉。
宋裕明心疼,他的寶貝不僅是物質和生活上吃苦,精神上更是負重不堪。這個時候,無論如何他不能無理地要求他的寶貝馬上對他敞開心懷,坦然傾訴。
他俯身給了小徒弟一個吻,很快又離開:「你知道我想問的不是盧夏。」
李添沒來由接了個吻,毫無防備,但他沒有推開宋裕明。
「我想知道是什麼讓你不開心。」宋裕明又親他一下,「我想讓你知道,我還是和以前一樣,隨時隨地你都可以找我說任何事情。這是永遠不會變的,嗯?」
李添回吻他,把自己投入到師父的懷裡。
「那我說了,您不能生氣。」他像個考試不及格等待家長簽考卷的孩子。
宋裕明愜意地把下巴頂在他頭頂:「那我要考慮一下。」
李添一口咬他的鎖骨,咬一口,又親一下。
宋裕明給他弄得心口痒痒的。
半晌,李添才說:「我媽來的那時候,您怎麼和她說的?」
宋裕明挑眉,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
李添抬起頭看他。宋裕明露出嚴肅的表情:「你媽媽態度很懇切,她希望我能斷絕和你聯繫,我覺得站在一個母親的立場上,她的這個請求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我也跟她說了,我們一起工作、相處了七年,已經有了很深的感情。這份感情對我來說,是極其珍貴的。我不可能連這份感情一起捨棄,什麼時候你和你的家人還需要我,隨時可以聯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