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也知道,糾結這些沒有任何意義。
就好像現在,在當下的這一刻,宋裕明正擁抱著他,他們在隱秘的角落裡親吻,沒有人比他離宋裕明更近,沒有人再能和宋裕明這樣親密。往後未來,在他們能夠展望到的可見的未來里,不會再有人能替代李添的位置,宋裕明也離不開他,這就已經足夠了。
江去雁睡晚了,起床身邊已經沒人了。
他昨晚喝得有點多,最後怎麼回房間的已經不太記得,就記得關正英和他在花庭里跳舞。他哭得很丟臉,本來說好了不哭的,最後還是哭了。老傢伙還笑話他。
他有點擔心李添,最後喝多了不是所有人都沒顧得上,但他記得李添說過在戒酒,要是沒有他在旁邊不知道會有人灌酒。他摸到了手機,一邊撥電話一邊下樓。
電話鈴在餐廳響起,剛接通,他拐進餐廳就見到好朋友坐在餐桌旁,正舀著一口粥往嘴裡放。宋裕明坐在旁邊給他剝一隻糯米雞,荷葉的香氣和白熱的霧氣散得整個餐廳都是。
關正英穿著睡衣坐在主位,看樣子並沒有起來太久,見到他來才把手裡的報紙放下:「頭疼不疼?」他讓傭人把窗戶關起來,以免風吹到江去雁的後腦。
江去雁走過來俯身和他接了個早安吻,才向李添打招呼:「昨天沒招待好你,真是抱歉。怎麼今天這麼早就過來了?」
他能看到李添眼下兩圈淡淡的黑眼圈,對宋裕明就有怨氣:「你也不讓他多睡一會兒。」
李添也不想理人。老傢伙昨天晚上拉著他講故事講到凌晨三點鐘,還儘是些雞毛蒜皮的陳芝麻舊穀子,就差沒有把老宋家裡族譜給他掏出來給他念了。
但是今天早上本來就定了來吃早飯的,又不好意思推脫,只能爬起來:「沒有,我們再過幾天要回去了,所以想著過來吃個早飯順便道別。也耽誤了你們好幾天了。」
江去雁把醒酒茶喝了:「這麼快就回去了?才來了幾天?」
「裝修還是要回去盯著,也不能離開太久了。」
「也好。通關了以後來往也很方便,常來就是了。」
宋裕明把剝好的糯米雞放在太太碗裡,把太太吃剩下的粥換到自己面前來:「等裝修完了,還是想請你們二位過去剪個彩,到時候請柬我會讓人送過來的。」他頓了頓,看向關正英:「哦對了,這兩天向您借個東西玩玩。」
關家有自己的私人遊艇,出海比漁船要舒服多了。李添一直惦記著到香港還沒有出過海,始終是一個遺憾,宋裕明乾脆帶著小徒弟和熟悉的漁夫上了關正英的船,從西貢碼頭出發,一路經行半月灣繞過果洲群島,開到東壩,然後北上穿過黃茅洲去塔門。
晚上就在船上過一夜,第二天早上把油加滿了再原路返回。反正遊艇寬敞,設備齊全,住是不用擔心的,吃就現從海上釣著什麼吃什麼。
從早上開始天氣一直很好,太陽露著半張臉,海面金屑飄浮,甲板上卻不覺得很熱。
出發沒有十分鐘,他們就幸運地追到了一群海豚。這些小傢伙露出背鰭,追隨遊艇不斷跳出水面,其中有兩隻顏色似乎與普通海豚不一樣,偏白帶粉調,零星還有些灰斑,漁夫說是中華白海豚,近些年行船減少,水域更清淨了,所以很常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