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們確實是有問題嘛。」宋裕明說起這個事情的時候倒是很淡定,「而且也只是交罰款,要是補齊了,應該也不會有事。銀僑還是補得上來的,他們去年還融資了呢。」
李添嘟著嘴巴:「光是喊著要減稅減負,減了多少呢?一個民營企業要申請一項優惠政策要跑多少手續,要遞多少關係,要創造多少條件?這下好了,才減完又全加回去了,搞創收也不是這麼搞的。」
李家茶餐廳在那三年的時間裡是怎麼一點點倒下去的,他清清楚楚。
「好了好了,都不容易。」宋裕明知道他也是擔心:「現在沒有那麼容易搞民企的。沒事啊。」
荔府雖然打鐵自身硬,但最近氣氛搞得這麼草木皆兵的,李添情緒不免還是受影響。宋裕明所有的行程都讓助理每天給他看,去哪兒見什麼人要報備,晚上多晚回來要提前說。
有一次查崗甚至查到了馮廣安那裡。宋裕明帶著馮廣安錄節目,李添晚上能把電話打到馮廣安手機上。馮廣安故意逗他:「我們早散了,我都已經到家了,怎麼他還沒到嗎?不可能啊。」
給宋裕明聽到,把手機奪過來:「沒事,馬上結束了,最多還有一個小時。」
李添把視頻點開,露出自己躺在床上蓋好被子的樣子,兩隻眼睛水漉漉的眨巴眨巴:「那我等您回來睡覺哦。」
有一個這樣乖巧而貼心的太太實在是令人羨慕。
況且,天氣真的開始變涼了,冷空氣不斷地輸入,加之又下了幾天的雨,地板都冒著寒氣,晚上床上要是只有一個人,多麼的空虛難受呀。
宋裕明肯定是不願意讓太太孤枕難眠的。他把剩下的活丟給馮廣安,回家洗了個熱熱的澡,把小徒弟暖呼呼抱在懷裡,聽對方給他講去總裁班上課的趣聞。
比如,現在總裁們最流行的社交活動是city walk和摜蛋,早上最健康的吃法是隔夜的酸奶杯,還有某個奢侈品牌開了菜市場,為了搶到一個裡面的紙袋子不得不加價上千塊買了一根茄子回來......袋子是挺好看的,至於茄子的味道,和家裡樓下超市買回來的沒有太大的區別。
當然,上課還是學到了不少東西的。今天上課講了日本家族企業的長壽基因與創新策略,還學習了安倍經濟學對日本企業的影響。
等天氣再涼一點,宋裕明有空的時候就會去接太太下學。
於是,商學院的門口就能看到人家總裁都是司機開著車等,老闆出來了,司機從駕駛位里出來給老闆開門。只有荔府,駕駛座里出現的是他們老闆,給自己的太太開車門。
李添的不少「同學」還是宋裕明的老熟人,朋友相見不免要調侃兩句。李添被調侃了,就不想讓師父來接了。他丟不起這個臉。
「人家看到很奇怪的呀。」他覺得對師父的清譽也不是好事:「太高調了。」
宋裕明很不服氣,他給太太講道理:「他們這些老傢伙什麼事情沒見過,你以為他們會把這點東西放在心上?」他指了指他們旁邊一輛添越旁邊的中年男人:「你知不知道杜饒田第一任太太就是在這個總裁班找的?海天度假區那個市場副總。結婚三年,生了個兒子,離了。又回來參加了一期,找了第二任太太,也就是現在這一任,朴園茶業的老闆娘,當時人家老闆娘還沒離婚呢。不過我估摸著,這一任應該也快離了,要不然他不會又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