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沈喬在一種快要散架的錯覺中醒來,身上幾乎沒有能看的地方,所幸他夠給她面子,沒有在脖子和肩膀上留下痕跡。起chuáng時,腿都是軟的,一整個上午都沒什麼jīng神。
楊乾卻一整天都生龍活虎,直到後來接到一通電話,他的心qíng瞬時就跌入低谷。
楊乾不知道,為何簡餘墨還能給他造成這樣大的影響,他已經太久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久到他快要遺忘,他和沈喬的關係非常好,好到他甚至從未記起過簡餘墨。
楊乾不知道簡餘墨為何回國,不過這邊依然有他的親人,所以他回來並不稀奇。楊乾唯一的希望就是,簡餘墨的回國不要給沈喬造成任何影響。楊乾不得不想,如果他和沈喬也有了小紅本,他也許就不會這樣擔心。
沈喬和楊乾一同吃了晚飯,她除了有點兒疲憊之外,並沒有異樣。楊乾拉住沈喬的手,說什麼也要她和他回家,沈喬言辭拒絕,楊乾便退而求其次,要求跟著沈喬回家。
這一來二去的,有區別嗎?沈喬漂亮的眼眸狠狠剜了他一眼。
楊乾聲色並茂的說:“昨晚真是這麼多天我睡得最好的一次,真的,不抱著你我連睡覺都不踏實。”
“昨晚可是這麼多天來我睡得最不好的一次!”沈喬咬牙切齒的說。
楊乾拍著胸脯說:“保證今晚絕對有節有度、克制禮讓。”
沈喬噗嗤笑了出來,不過仍然搖頭拒絕。她沒什麼食yù的挑著色拉,跟著說:“今晚我要回家一趟。”
“怎麼了?”
“沒什麼。回去看看。”沈喬想了想,還是沒有告訴他。盛夏打電話給她,想和她談談。沈喬感覺,這也許會是她們之間距離拉近的機會。
☆、(六十七)在乎而害怕
沈喬和楊乾在餐廳外分了手,各自回家。楊乾看著沈喬的車緩緩離開,才收回目光發動引擎。
沈喬的車剛剛駛進大院,放在副駕駛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沈喬瞥了一眼,笑著拿起電話:“又怎麼了?”
楊乾問:“到家了嗎?”
“嗯,剛進大院。”
楊乾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不行就給我打電話,我衝過去救你。”
沈喬彎著眉眼笑,聲音軟糯的說了聲:“好。”
收起電話,楊乾長長呼出一口氣,不安的qíng緒依舊盤踞在心頭。楊乾伏在方向盤上,手指輕叩著方向盤,安靜的車廂里發出輕微的硜硜聲。
就這樣過了許久,楊乾終於直起身子,發動引擎離開小區。他的本意是去調查清楚簡餘墨這次回國的目的,而一個鐘頭後,他將車停在酒店的停車場,接著就遠遠的看到沈喬的車緩緩駛進。
楊乾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出現在這裡,這是一種對沈喬不信任的表現,然而讓他更加沮喪憤怒的是,他根本不敢跑過去攔住沈喬,他更沒辦法讓自己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笑著問她為什麼會出現這裡。
他很沒出息的躲在暗影里,看著她下車,看著她纖纖背影消失在停車場。
五星級酒店的大堂華麗堂皇,水晶燈將整個大堂照的明huáng透亮,楊乾一臉yīn沉的坐著,渾身上下散發著駭人的戾氣。
楊乾看了看時間,再度撥通沈喬的電話,他壓抑著qíng緒,勉qiáng扯著嘴角問:“談了嗎?說什麼?”
“還沒有,”沈喬停頓了一下,“現在有些事,待會兒再說。”
不等楊乾說話,沈喬就匆匆將電話切斷。楊乾看著暗掉的屏幕,脖子向後仰著放在沙發背上,手指摁著發疼的太陽xué。他惱自己沒種,慫爆了,簡餘墨一回來他就亂套,連和沈喬面對面的勇氣都沒有。
他耐著xing子,等了又等,沈喬沒有再打給他。
楊乾走到酒店前台,要求前台禮賓調出客戶入住記錄,這樣的要求顯然要被拒絕。楊乾的手臂撐著服務台:“讓你們經理過來。”
大堂經理一路小跑著出現在楊乾面前,禮貌又小心的笑著說:“乾少來了,您有什麼吩咐?”
楊乾手指撫著額頭,有些疲憊無力的說:“讓她把今晚入住記錄調出來給我看。”
大堂經理眼角抽了抽,笑容也變得有些僵,“乾少,這不合規矩。”
楊乾看著經理:“我不想和你廢話。”
經理再也笑不出來:“乾少,您別為難我,這真的不合適……”
經理話音剛落,臉上便被實實在在挨了一拳頭。楊乾拽著他的衣領把他拉到自己身邊,聲音不大的再次重複:“給我看入住記錄。”
服務台後的小姑娘嚇得花容失色,拿起電話就要喊保安,經理忙揮手阻止。那一拳已經讓他嘴角淤青了一塊,眼睛也腫了,有些艱難的說:“給、給他。”
楊乾鬆開經理的衣領,替他整理好凌亂的衣襟,拍著他發抖的肩膀說:“早這樣多好。”
楊乾將入住記錄來來回回檢查了三次,除了簡餘墨之外,再沒有熟悉的名字,惱火的他一腳踹在電腦上,瞬間黑屏,站在旁邊的工作人員嚇得不敢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