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雨扭頭看了齊珞一眼,哼了一聲轉過頭去,看似不打算搭理他這個沒見過的「哥哥」。
齊珞的胃更痛了,頭很痛,周身血管肌肉都不聽使喚一樣,眼睛視線也有時模糊有時清醒。
為什麼。
好奇怪。
為什麼他們什麼都不說,很自然的打招呼。
為什麼不打算先解釋一下,為什麼不道歉,為什麼還有了「弟弟」。
為什麼第一句話,不是「對不起」啊。
齊珞捏緊任青筠給的月餅盒,指尖微微顫抖。
他一言不發,屋子裡的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覺得不是時候在待下去,紛紛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照顧齊珞長大的爺爺搖搖頭,嘆著氣也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屋子裡剩下站在門口的齊珞,和那一家三口。
那男人和女人對視一眼,男人率先開口:「我知道你肯定怨我們,但是當時迫不得已,你媽媽的身體問題,我們去到國外也是為了治病,又不是不要你。」
女人說:「是啊,這不,今年中秋爸爸媽媽特意回來看你,就是想好好補償你的。」
男人:「我們好好相處幾天,你爺爺他身體也不好,一家人一起陪陪他。」
女人:「是啊,小雨……小雨是你的弟弟,血濃於水,他平時也是很聽話的,你們好好相處一下……來小雨,別耍賴,給哥哥打招呼。」
小弟弟不情不願的打了聲招呼,但是從始至終沒有正眼看齊珞。
齊珞抬頭,越過他們一家三口看向爺爺的房門。
爺爺剛才,不是很高興。
對,他們除了是自己的父母,也是爺爺的子女,爺爺也沒再見過這對私奔的男女,好不容易重逢,如果看見自己和他們起了矛盾……會不高興的。
齊珞握緊拳,深吸一口氣,語氣平淡道:「你們,回來待幾天。」
「一個星期,」女人喜上眉梢:「我們好好帶你和弟弟爺爺玩一玩,爸爸媽媽現在賺錢了,想要什麼禮物儘管說。」
男人卻說:「但是這屋子好像沒有空房間了,你弟弟長身體呢,不太好將就,這樣,我給你轉錢,委屈你去附近那個酒店住一下……」
「不用了,」齊珞走向自己房間門:「我工作了,有的是錢,你們住吧,我拿了東西自己出去。」
「這怎麼好意思,」女人拍拍自己丈夫:「老公,快給咱兒子發紅包。」
「好好好,五百,五百夠不夠?」
齊珞走進自己房間:「隨便吧。」
他忍著胃疼把自己的房間收拾了一下,爺爺搬家的時候把伴隨齊珞長大的很多東西都搬到了這裡,像什麼獎狀和試卷,都沒捨得仍。
比較重要的就是最早用獎學金買的那台電腦,自己就是在那台電腦上認識了現在熟悉的朋友,裡面還有聊天記錄存著。
